哪知道这些人更加来劲,直接将她推到金静尧面前,苦口婆心地说:“黎老师你真糊涂啊,何必花钱再请老师?现成的老师不是在这里?” 专心低头打字。 黎羚的第一反应是:要是真打他的鼻梁,估计她的手会很痛。 好废物的男大。 伟大的金大导演还是很专心地盯着电脑屏幕,不过终于停止了敲击键盘。 她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冒出新提醒。 非常丧心病狂的那种,连转发熟人新片的广告都不放过。 她错愕地盯着手机屏幕,失去表情管理。 黎羚立刻讪讪地将手机给关了:“对不起导演,我不忙的。” 金静尧说:“我只讲一次。” 黎羚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乖巧地洗耳恭听状。 黎羚若有所思,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导演,我没听懂。”黎羚诚实地说道。 “好的呢。”她“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副导演,“能借一下纸和笔吗?” “这、这,老师你也不至于哈。”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赛博汗水。 对方脸上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反而是一旁的剧本统筹笑了,态度和煦地问她:“黎老师,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摔倒了,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摔得非常、非常痛呢?” 对方笑得有些无奈,继续引导她:“那你觉得阿玲会怎么做?” 剧本统筹鼓励地看着她:“所以,她见到周竟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但她突然意识到,这未必是对的。 “是……平静。”黎羚慢慢地说,“愤怒意味着对未来还有期许,但阿玲已经没有任何期望了。一部分的她随着身体而死去。她是一潭死水。” 而黎羚想起金静尧方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还活着,阿玲已经死了。竟然不是在胡说,还挺有道理。 他垂着眼睛看电脑屏幕,对他们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可能觉得都是些笨蛋的废话。 黎羚说:“原来如此。” 黎羚悻悻地说:“其实我下午就是这么做的。” 黎羚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再痛苦的事,我都忘了。” 随后又想到,一般人确实也很难在试镜的时候,立刻就把导演按桌上。 金静尧突然说:“你笑得很难看。” 她不知道对方从何时开始看她。 刚才好像没有说什么很好笑的话。 她怀疑自己是笑得有点狰狞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他冷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