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气呼呼地开炮了:“姨妈做什么都说是为了我们好,她吃饭睡觉拉屎放屁都是为了我们好!你怎么就这么信她呢?她怕康小娘得宠爹爹就不疼我们了,康小娘再得宠,能越过我们死去的娘吗?娘都去了快五年了,爹爹一提起娘还掉眼泪!我们是娘的孩子,爹爹会不疼我们?再说了,大哥都十六要娶妻了,与其得爹爹疼爱,不如得爹爹器重!他要是自己能在军营里混出个人样,还怕爹爹不疼爱?她明明就是怕康小娘得宠爹爹就不疼她了,还拿我们做幌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沈青萍眼前一亮,看着侄女儿说:“玉珠,说得好!总算咱们家还有个清醒人!珍珠,我和你爹爹都犯了同一个错误,就是把你姨妈当成了你娘。但是现在我们明白了,你娘是你娘,你姨妈是你姨妈。你娘对我们的好,不能算在你姨妈头上;我们亏欠你娘的,但并不亏欠她的。没错,你娘是为你大姑姑送了命,可你觉得,你姨妈会为了大姑姑不要命吗?” 沈珍珠顿时卡壳了,沈玉珠接着道:“如果姨妈真地为我们好,当初爹爹向张家提亲时,就该请爹爹给她找个婆家,而不是哭着说愿意给爹爹做贵妾!如果姨妈真地为我们好,她就不会虐待康小娘!如果姨妈真地为我们好,就不会明知爹爹和皇后姑姑要求娶贤宜郡主还给大哥哥送女使!如果姨妈真地为我们好,就不会挑唆大哥哥开交子铺!如果姨妈真地为我们好,就不会计划打掉康小娘的孩子!” 张桂芬倒是无所谓,老娘好险逃过一劫啊! 等沈玉珠最后一句话出了口,沈青萍和沈珍珠都叫了起来:“什么?!” 明兰暗道难怪沈玉珠上次那么配合,敢情自己和曹妈妈真被这十一岁的孩子当成了枪使啊! 就这样,沈珍珠被妹妹打得丢盔卸甲,再也没提起过邹月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年,她都以为自己就是这样孤独终老了。 沈玉珠和夫婿安顿好之后,便将邹月娥接到了自己家中。 沈玉珠不禁感叹:“以后姨妈您就跟我们一起过吧!除了回汴京,我们去哪儿都会带着您。等我有了孩子,您帮着多操些心,我会叫他们孝敬您的。” 沈玉珠笑着说:“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因为您是我娘的妹妹,是我们的姨妈,也曾养育过我们三兄妹好几年啊!虽然您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爹爹心中始终只有我娘,他对得起我娘,却未必对得起您。他就不该娶了您,反倒误了您一生。” 原来她这一生,糊涂透顶,从来不曾看明白过。 在她去世之前,沈国舅始终没有休妻。 邹月娥去世一年之后,给沈国舅生了一儿一女的康兆儿,终于以已故王老太傅外孙女儿的名义被扶正了。 在明兰、张桂芬和沈青萍的操持下,沈伟和贤宜郡主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十。 为了巩固胜利成果,宋英宗决定设立四品扬州巡盐御史一职,三到五年一换,不可连任。 顾廷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好基友们都叫到宁远侯府自己的书房赏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