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陷落于黑暗,动弹不得。 张开眼,一轮满满的圆月镶在左右大敞的两扇门中间,格外巨大,明亮。清冽的银色月光跨过高高的门槛,一丝一缕的漫步于黑漆漆的屋内。 这里是哪?肩上是温热的,脚底却是冰冷的,夏纪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光着的脚丫。 往身旁看去,是小霏一双充满暖意的琥珀色眼睛。 他不是有事吗?怎么又愿意来陪我了? “自然会。”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温柔的摸了摸夏纪的头发。 满足的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一股幽幽的清香环绕而来。他深深凝望过来,仿佛可以倾听任何愿望。 “夜深了,我该回家了。”不知道这里是哪,只是直觉感到该回到熟悉的地方去。 “嗯,回家。” 夏纪摸了摸他的脸又一次重复了请求,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这里就是你家。”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猝然间他整个人重重压了上来。 夏纪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小霏!你是谁? 激烈的反抗,混乱间狠狠咬了他肆意搅动的舌尖,鼻腔弥漫着的交杂着血腥的草木味道。 逃命似的奔向门口,一步跨过深红的门槛, 沉重的铁链咣当一声拉紧,跌坐到了地上。 高大的怪物于黑暗中慢慢起身,眼中冒着金光,一道拉长的阴影投在地面。 越来越近,可以看到他眼里闪着暴虐的冷光,可以看到他舔去了嘴角的血迹。 “哔------” 摸一摸,没有铁链。 咦?床头柜怎么够不着。 哎,毕竟睡前看了古墓挖掘,活该做噩梦。不知是招了什么魔,噩梦的诡异和恐怖程度同时升级了。 关上手机闹铃,屏幕上有一条小霏的信息和一条邱蕾蕾发来的下周音乐会门票照片。 回到现实真是美好。 车窗外吹进来得风过写着盛夏的燥热,鼓动着夏纪淡蓝色的短袖衬衫和黑色的短裤。 车上没什么认识的人,便拿出掩盖信息素气味的喷雾伸到后衣领里喷了一下。背后袭来一阵清凉,夏纪舒服的打了一个机灵。 考虑到这些,夏纪还是从家附近的药店买了抑制喷雾后才过来接老妈。 上午应该跟着她一起来学校,然后在图书馆等家长会结束就好了。 也快到晚饭时间了,照纪兰那作风,就是工作不这么忙也是懒得回家做饭的,正好一起在外面一起吃顿好的再回家得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头顶还晴朗无云的蓝天竟飘来了一片乌云,周遭一下暗了一个色调。 不成不成,冷静…我要冷静!这样下去非得被章雨那货吓出被害妄想症不可! 啪的一下夏纪的右肩被人从身后重重拍了一下。 “嗨--!” 这次周遭紧张又阴森的气氛渲染的恰到火候,自己也得空有了心理准备。那当然吃一欠长一智,最开始就锁住对方要害! 才几天不见章雨这货怎么缩水了?比自己还要矮上一头? 小翼一刹那感觉自己真是命苦,男神手指头还没碰上一根,就要升天,脑子里走马灯都已经到位了。 他还“嗨--!”的一声叫得响,弄得像我是什么法外暴徒一样! 眼前这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外套的男生不住的咳嗽。泪眼汪汪,好像一只刚刚狐口逃生的小兔兔。 “咳咳…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咳!招你惹你了?”小翼很是不解这个小眼镜哪来这么大力气。再说谁被拍一下就这么大反应,就要杀人的?!什么毛病。 小翼缓一缓呼吸,缕了缕被蹭乱的柔顺发型后,挺起腰杆来直视夏纪。还成,脖子没被扭断。这样一来他也不好拒绝我的提议了。 “哎,要不这样!我下次请您 夏纪一顿摸后脑勺。 “行,那等我找你哈!”夏纪说完抬脚就要往学校方向走。 “哎,夏季同学是吧?别急着走呀。你认识我吗,知道怎么联系吗?” 得,五十步笑百步。夏纪自己罚站走廊那么多次,也不奇怪不同班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了。 小翼则落落大方的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哦,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刚刚还扭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却煞有介事的友好握着手,互相扫起二维码。 小翼知道男神今天自己来开会,所以特地赶来。奶奶有专车司机接送,来学校接她是幌子,佯装和男神偶遇才是真,所以得赶紧去班级门口堵人。 小翼拉了拉夏纪的袖子,边往学校走边聊起了‘正事儿’: “谁说我喜欢我哥们的?哎?等等等等,你说谁对段世霏有意思?!” 两人路过学校附近卖早点的摊位,招牌上大大的标着豆腐脑,蔬菜粥,煎饼果子……格子挺多,但里面全部黑着灯,空空如也。 孔霸之前提过七班是有这么号人,因为他生物考过了罗胖,还害的我跟小霏打赌输了。 夏纪跳了脚,后退一大步,又惊又吓。 一阵鸡肉香味飘来,学校大门口那家卖鸡肉卷的摊位还亮着灯,勤勤恳恳的在营业。 “对,是队长,也是我男神。弄半天你都不知道情敌叫什么名字?”小翼真是恨铁不成钢,别是找了个猪队友。 “怪不得,怪不得呀!”夏纪面朝青天,就差捶胸顿足了。 夏纪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队长在自己和小霏面前两幅面孔了。明明无冤无仇的,怎么碰一下就火儿。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瞪自己,体育室叫走小霏时他还徒手劈柴火示威, 真是邪乎门了,连梦里都能追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旁白:梦魇源于做梦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夏纪松了口气。。为什么我要松一口气,不对,重新来: “哎呀?还没见过秦暮特别针对过谁呢,看来事情比我想的严重啊~…”小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翼神神秘秘贴近夏纪的耳边:“可以手把手教你怎么把段世霏勾引到手哦,你呢跟我合作在适当时机引开段世霏,避免他俩…” “哎哎!你别误会啊,小霏可正八经有喜欢的女生。我跟他是穿过一条开裆裤的好兄弟。我只是不想他被…觊觎,怕他被人给拐弯道上去了!” 但转念一想,人家两人才是一个班的。小翼指定更了解秦暮这个人,我跟着瞎指手画脚个屁。 小翼看见夏纪脸上红扑扑的,一口一个小霏小霏的叫着,这个小眼镜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 谁特么害怕了??谁!特么!害怕了?! 为了我好兄弟的人生幸福,区区一个…跆拳道队长有什么好怕的。对,本少爷可是擅长靠谋略取胜的,又不是正面硬扛,怕…什么怕,大步往前迈! “停停停!你看车啊,还没变绿灯呢!” 小翼又注意到夏纪那颜色和他完全不搭的短袖衫,和软趴趴没有形的老爷短裤,心里之打退堂鼓。 “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互相联络,具体情况具体商量。”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没事儿吧,发烧了吗?” “哦,没事儿…没有感冒。” 小翼会心一笑,小声道:“是到日子了吧,你喷的抑制剂吗?”说来一直没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看你气质呗~” 一般是真看不出来他是o,夏纪正要露出腹肌给小翼看,小翼示意他往前看: 周末从学校发往市中心的车次要比平日少些。 夏纪看见窗外好长一条排队的长龙,就抓着吊环站在两位妈妈面前。 从车窗开着的缝隙还能感觉到微风徐徐,可蒸发的速度赶不上夏纪往外冒汗得速度。去市中心不过半小时车程,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心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很快又笑着抬起头来: 王心可笑得明媚动人活像个西域公主,可以看到小霏笑脸的影子, 哎?等等等等,女孩子?电话?不会是…… “我看他是在家里没饭吃。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自己做饭,怪不得没有女孩子约。” “谁说没女生约我的?”这可真是冤枉自己了,有邱蕾蕾约自己去音乐会呢! “不告诉你!” 夏纪被气笑了,是谁更大个人了,还天天买现成饭菜往家里带的。 倒是想问问王阿姨是谁打电话约了小霏… 手上一使劲儿,手机呲溜一滑,跳老高! 不过纪兰双手很是灵巧,变杂耍似的左手并右手去接,手机鲤鱼似的在她手上蹦跶了好几圈,王心可在一旁都看得目不暇接了。 纪兰坐在座位上没动,支着二郎腿给夏纪使眼色。 这要是别人他妈的手机,夏纪绝对不去捡,但这他妈是我妈的手机。。 一起身,背后兀的贴上了一片热乎乎的,能感觉出来是别人的肌肉块。 但不怎么疼。 坏了,今天怎么竟误伤路人了。一定是自己的硬脑壳儿撞到人家下巴颌儿了,得赶紧赔不是。 一回头一抬头,果然一个红红的下巴映入眼帘。 秦暮以极近的距离俯视而下,那似有若无的辛辣药草的气味包裹而来。 夏纪浑身一个小哆嗦,声音也弱了下去: 话音未落,公交车一个大哆嗦。随着引擎轰隆一声猛然启动,夏纪失去了平衡往旁边栽倒下去。 突然身子一轻,从身后围过来一条手臂牢牢禁锢住了自己。 “谢谢…” 恰如夏纪此刻的心境。 不过等等! 因为身后那货怎么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反而加了一条手臂一上一下的越抱越紧了! 刚刚撞到他下巴之后自己道歉了吗?道了呀。 那他说没关系和不用谢了吗?没有。。 周围都是人。动作大了又怕挤到别人,小幅度的扭动身体还挣不脱。 这熟悉的束缚感,梦里那个金色眼睛的怪物突然浮现在脑海,这个神经病不会是…… 旁白:人怂到一定程度,想象力也会丰富起来。 “别乱动。” 过了一会儿,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稳,夏纪还抬起可以自由活动的一只手,仰着脖子踮起脚,拼命的想要勾住车棚定唯一还空着的最高处的吊环。 等感觉到秦暮呼出的滚烫气息重重打在后背上时,夏纪惊觉自己已经开始浑身控制不住的酥软,那辛辣的药草味也变成好闻的草木幽香。 夏纪被自己不自觉发出的一声鼻音吓的一惊,然而这一惊和接下来的另一惊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总算压下了夏纪的后勃颈。 不知是否是因为生理周期中格外敏感,还是那条双十二的超薄短裤又特么货真价实了! 夏纪呼吸一滞浑身一僵,眼珠子瞪得差点没滚出来。晴天一个大霹雳!没等心中万匹草泥马狂奔完毕,也顾不得会不会挤到周围人了! “你特么松手啊!” 你在背后玩阴的我挣不开,那就来正面硬钢啊!你特么都不要脸了,我还怕豁出去吗?!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夏字就倒着写! 周围已经水泄不通的人群察觉到有人往外推,便本能的向里推保持平衡。 夏纪的脸duang的打在秦暮坚实的胸肌上。 晕头转向中一抬头,就能看见秦暮的脸黑的冒出青烟,被怒气冲红了的眼睛似乎真的发出骇人的金光来! 还没等凉了半截的夏纪再做出反应,秦暮黑着脸,单手抵抗人潮千千万万个力的阻碍,五指大张推着夏纪的锁骨撑开了两人之间的一条空隙, 还没有凉透的夏纪恢复知觉,回过神立刻效仿着抽出自己的书包也抵在胸前。隔着两个书包的距离,他终于找回一点尊严与勇气,整个人气鼓鼓的在丹田收拢一口气拽住了秦暮的衣领: 质问的话音还未砸地,就被秦暮低吼着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六个字堵了回去。 夏纪意识到了什么,松了手,撒了气,收了声。 这只瘪了的气球把头耷拉向一边,不再言语。 被结实的胸肌啪啪打脸到底是怎样一种体验呢 但是!为了和男神约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啊。 得知男神接下来要去市中心去看新出台的学习程序展览后,小翼自然也是‘碰巧’也要去那里参观啦~ 没曾想,身高不一样的人,在人潮中的自然流动方向也是不一样的。 左左右右寻寻觅觅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注意到车厢尾部那里飘着一团黑漆漆的乌云电闪雷鸣的,下面笼罩着对峙的两个人。 怎么是那个小眼镜?他怎么也在这班车上。 小翼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男神,看来夏季所言非虚。 怕他们就这么在车里掐起来,小翼高高振臂示意自己的位置。 看见自己似乎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小翼原地松了口气。 直到市中心那一站下车也风平浪静。 小翼轻盈的从车后门跳下,终于从混沌中解脱了! 小翼小心机的以为可以和男神凑成情侣装,还特意穿了校服外套。没想到秦暮今天没有穿校服,不过难得的可以看到学校外的男神也不错啦~ 领子那里微乱,好像被谁抓过一样。既衬托出了禁欲的气质又有些许凌乱的色气! “秦暮,让你久等了,哎~今天人可真多啊~~” 再仔细端详,发觉秦暮下巴也红红的,手臂有一条伤疤。 “哎,秦暮!你下巴怎么了?夏季在车上跟你动手了?!” 秦暮脸上还是一片阴霾: “你手上那条伤怎么回事啊,这么长。” “之前不小心划到。” “永小翼,抱歉,你先去电子城吧。”秦暮抓着背包站起身,“我有些晕车,需要去洗手间。可能会很久。” “我也没什么事,就坐在这里等吧,你要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哈。” 家长会期间,秦暮在教室里就注意到了走廊里的一抹淡蓝色,是他…,脑中机械性罗列出了信息: 段世霏的跟班| 有物理性胃炎,推测已分化| 夏纪和永小翼在走廊里攀谈着什么,之后6班先解散,夏纪的身影就随着消失了。 了解到要想进入志愿专业除了大方向上的基础知识,高三之后的预备科要准备的小论文中还需要体现自己对具体志愿研究方向的理解程度。特别是医科更需要提前准备。 一直用来模拟记忆宫殿的程序是哥哥推荐并整合好好模板发过来的,秦暮最近觉得比起模板中带着花草树木院子的房屋,他想尝试更加有序可控的环境。 最终秦暮还是随波逐流的被随着人流被挤到了车厢后半。 那纤细的后勃颈和蓬松的乱发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人是谁, 但秦暮还是单手抓住了棚顶的吊环把自己固定了下来。夏纪近在咫尺,秦暮调整了一下呼吸, 刚好秦暮的周期也结束了,看来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冲动果然只是受荷尔蒙波动影响,注意平衡自己的激素水平就可以了。 夏纪……他好像在找什么? 与此同时,是一声牙齿碰撞的颅内一声巨响和下巴处的钝痛。 一阵淡薄的茉 当从急刹车中回过神,秦暮察觉自己已经从背后把人抱住。 夏纪越是挣扎扭动,犬齿根部越是信息素往外涌。 秦暮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他的后颈,试图控制住他不乱动,也控制他的腺体离自己的距离。 结果偏偏这时,他竟然自己贴了上来…… 祖父的忠告是正确的,要把控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现如今也如此,一旦有什么信息点触碰到多数人的敏感神经,那么就会迅速发酵成传言。 后来网络和智能机的普及更是加速放大了这一过程。 纵深的巷子,被撕破的衣衫,血腥的空气,周遭的冷言冷语,那个一言不发的女生, 恰好那段时期秦暮得知了秦敏的下落。那个唯一洞察自己的疑惑然后总能正中要害的解疑答惑的人,变得只能躺在病榻呆望着或痴语着。 夏纪飙升的不是肾上腺素,明显是别的什么素。自己现在那里也半抬着头呢。 要不怎么说刚刚公交上是两个人的社死现场呢。 这时候方才感叹幸亏老妈是个神经大条,什么都没看出来,不然。。不用社死,夏纪自己就一刀把自己结果了。 夏纪由己及人的反推,心里把因流氓罪被拘留的秦暮又改判了个无罪释放。 既然都是没发生的事,那何必跟小翼说呢。 到现在又不能特地打个电话过去问她到底是谁把小霏约出去了吧,问他本人也指定打死都不会说! 刚把书包背回后背,余光瞥见镜子边缘一个住着拐杖的青年正缓慢往洗手间里移动着。 果然没走两步,他住着拐杖颤颤巍巍着就滑了一跤, “谢谢,谢谢。” 夏纪看见他单肩还背着一个公文包, “谢谢你,不用了。” 为了不滑倒,他更加放缓了步伐,几乎是蹭着地面移动前进着。 他是受伤了呢还是腿就那样了呢?好像没有看见绷带石膏什么的。 说来我只不过分化成了o而已,又没缺胳膊少腿,有什么好无病呻吟的。 那时候小霏在树上看到了怎样的风景呢? 夏纪闻声先行快步离开,上楼往纪兰所在的包间方向走去。 走上二楼,一楼时候就能闻到的烟味越来越浓。 他一侧肩膀包裹着石膏手上还吊着吊带。 走近一些,看清了他的侧脸,夏纪往后一哆嗦, 如果真有什么瞬间移动术,或缩小术,那夏纪一定毫不犹豫会用在当下这个时刻。 他肩膀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又和别人打架了? 那我是继续走不容易被发现呢,还是下楼去不容易被发现呢? 夏纪头埋到不能再低,一边催眠自己现在是只猫,一边快速溜过去。 章雨语气中充满戏谑。他整个身躯已经转向夏纪,豹子一样的眼睛穿透烟雾缭绕看过来。 光是听到章雨的声音,就仿佛又置身于那个肮脏不堪的胡同。。 “段世霏今天刚来找过我了。” 夏纪心里打着小鼓:难不成他肩上的伤是小霏打的吗?为了我……? 夏纪默不作声,但也没马上走开。 章雨左手夹着烟痞里痞气的指了指自己,又放回嘴边悠悠吸了一口。 说话间,寥寥白烟从他嘴里吐出,脸上又是那副似笑非笑。 听到蒋晓飞的名字,夏纪恶心的要吐。 果 这么下去,不一定又听到恶心人的话。老妈在的包厢就在不远处, “噢对了,那天不该拿家伙的,我就是想唬唬你,别当真啊…” 章雨看见夏纪正眼都没给一个,又不免心中火大。 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口无遮拦! “回头别忘了跟你相好儿的都说好~,别他妈再来烦我了啊---” 空气中一丝甜蜜的气味钻进嗅觉神经,一个拿着杯奶茶的女孩和自己擦肩而过,好像在哪见过。 章雨还是出口成脏:“别他妈喊我哥,瞧瞧楼梯口那儿拄着拐的那才是你哥……” 脚下的大红地毯,装饰架上的明黄花瓶,草绿的墙纸,高饱和的色彩杂糅的挤在一起, 一开门,一片大米白色桌布占据了视野,缓和了那纠结的窒息感。圆形餐桌后坐着两个人,夏纪不禁面露惊喜: 最近老爸神出鬼没的,好久没有一家人正经坐一起吃个饭了。 夏明清只是微笑着,狭长的眼睛便形成弯弯一条月牙,自然而然的有亲和力。 夏明清只尴尬笑笑,拿起了桌上的菜谱。 台阶被老妈拆了,那作儿子的就去搭个新的。 “小孩子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哈,你爸呀最近在忙正经事儿呢!” “好好好,大人的事我不操心行了吧。赶紧点菜吧,再挨会儿饿,数学成绩又得给我饿回去…” “对了,你不跟王阿姨说一声,这个暑假给我和小霏报一个辅导班什么的吗?” “哎呀,这不开学都高三了嘛。虽然还有预备科,但是基础科成绩也很重要” “为啥非得跟人家小霏一起?你们俩弱项又不一样。” “唉,你前段时间把你小霏哥打成那样,这么快又冰释前嫌了?”纪兰可算逮着机会问这茬了。 闷不做声的夏明清这时却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