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微微一愣,总算抬头看向了沈珏。 她此刻离沈珏约莫三尺外的距离,不亲近也不疏远,是平日里交谈最合适的位置。 正准备躬身呈奏疏,却又听沈珏一声冷笑:“白大人还是诚心不够。” 可既然都来找沈珏了,若忍不下这口气回去,岂不是白来了。 那一小步又有多远的距离,沈珏伸手还碰不到白玉安的袖子。 视线又落在那腰间上,玉白带子束着那腰身堪堪一握,瞧上去总有一两分倦怠意味。 那些晦暗的心思总像是污了他,明月青松的人物,他倒是想将他拉到沟渠里,踩一踩那风骨。 那定然是销魂的,沈珏在白玉安身上体会过销魂滋味,不过那仅仅只是浅尝辄止,他想要的是更多。 “白大人离我这距离,我怎么接奏疏?” 白玉安心头将沈珏这样的小人不知骂了多少遍,沉着脸索性跨了一步,将奏疏就送到了沈珏的眼前。 丝毫也不忌讳坐在他面前的是谁。 沈珏的声音不冷不淡,却压迫力十足,甚至语气之中还有上位者压下来的威严。 视线看着脚下,她硬着头皮淡定道:“下官不敢。” 白玉安当真觉得沈珏不讲道理,她抬头看着沈珏不卑不吭道:“沈首辅想多了。” 沈珏站了起来,那高高的体型高了白玉安大半截,深色暗影笼罩了下来,将面前的白衣人物挡了个透彻。 她的神情一变,不由提腿后退了一步。 “那白大人怎么证明?” 手指握在他的手腕上也动不了他分毫,她体会到了两人力量的悬殊。 还是不愿表现出半分胆怯,她咬牙迎上他沉沉嘲弄的目光,忍受着下颌的疼痛,忍受着微微战栗的身体,咬牙道:“沈首辅好大的官威。” 沈珏冷冷勾了下唇,箍着白玉安的下颌提到了自己胸前,看着她因愤怒而惨白的脸,又感受着她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尖的轻颤。 将他的唇畔咬出血才好,最好再听听他喘息求饶的声音。 眼光中的情绪翻滚,沈珏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勾唇低沉道:“白大人说的没错,本官就是在威胁你。” 白玉安听沈珏这么直白说出来,顿时一惊。 可她不信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恼怒 那双眼眸里尽是群山,就连盖在头顶的青松也看不见。 要他怯懦服软,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珏觉得白玉安有些好笑,他的把柄还在自己手上,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来去找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