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罗门的‘正统’御剑天才,被他一剑杀了。”
剑道长老被噎住了,“那是因为……叶之远他……毕竟才筑基,到了金丹,就不一样了……”
有人附和道:“不错,现在才筑基,御剑看不出威力。到了金丹,正统御剑传承就能发力了。”
“一旦正统御剑发力,墨画这种‘旁门左道’的御剑,不堪一击。”
“不错。”
“那这就算研究明白了……”
有资深长老总结道:
“这个墨画的御剑,是假的,他根本不会剑法,也不会什么御剑,本质还是利用他神识上优势,进行‘神识御物’。”
“差不多吧……”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他这御剑,威力从哪来?他不会剑法,剑诀没有,剑气没有,剑意也没有,灵剑是劣质的……”
“灵剑爆炸。”
“爆炸能有这么大杀伤力?”
“不只……”
有世家嫡系出身,研究过剑阵的剑修长老道:
“剑的内部,被墨画画了剑阵。”
“这种剑阵,被改了阵式,是特制的,可以直接通过转化灵石,衍生剑气。”
“还不只如此……”
“墨画这小子,用的灵剑,肯定也是特制的。”
“这种灵剑,材质低廉,易碎易爆,一旦承载了过多剑气,本身爆烈开的剑刃碎片,杀伤力也不低。”
“自毁式的剑阵,加上自裂式的灵剑,这才是这门‘御剑’,真正厉害的地方。”
一众长老,闻言惊叹。
“所以归根结底,这仍旧是‘阵师’的手段,而非剑修的法门?”
“只是形势上是剑,核心还是阵法。”
“剑只是一个容器,承载一个‘自毁’式的剑阵,本来就是用来‘自爆’的。”
此等构思,古怪而实用。
一些正统的,痴心剑法,爱剑如命的剑修长老,大骂墨画自爆灵剑,是暴殄天物,是亵渎剑道。
但大多数长老,心中还是震撼的。
墨画此子,于阵法一道,当真有不拘形制,天马行空的“神鬼之才”。
乾学阵道魁首,名不虚传啊……
甚至不少长老,暗中起了“惜才”之心。
当然,再怎么感叹惜才,该做的事,也还是要做的。
有长老无奈叹道:
“研究研究,想个办法克制一下……”
这句话,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不知说了多少遍了,都有些麻木了……
……
大殿中,宗门各长老,忙着研究墨画的“御剑”,夜不能寐。
而屠墨令中,同样“热闹”非凡。
“太虚门算什么东西?”
“就是。”
“也就是踩了大罗门一头,当了八大门之首而已。”
“区区墨画,沽名钓誉之徒罢了,剑都拿不起来,还学别人论剑?”
“区区墨画,剑的确拿不起来,但他能‘御’起来,一剑就杀了……那个谁来着?”
“大罗门的那个谁?”
“好像姓叶?叫叶之远……”
“不知道,没听过,可能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孤陋寡闻了吧,叶之远都没听过。”
“说起来,昨天盟里是不是有一个人,自称‘叶之远’,说他要‘一剑取了墨画的项上人头’来着?”
“好像是有这回事……”
“今日论剑,好像还有一人,被墨画一剑取了项上人头……这个人,恰好也叫‘叶之远’?”
“不会吧?”
“难道,莫非……这两个叶之远,是同一个人?”
“竟有此事?!”
“绝不可能!小心大罗门告你造谣诽谤……”
“就是,绝不可能。叶之远何许人也?大名鼎鼎的大罗门剑道天骄,号称乾学御剑第一人。”
“号称乾学御剑第一人,然后被别人御剑,一剑杀了?”
“啧啧,我不好说什么……”
“好像杀他的,还是个阵师?”
“剑道天骄,被一个阵师,一剑杀了?”
“这能是剑道天骄么?”
“就是,‘区区墨画都杀不掉,还妄称什么天骄?’这话谁说的来着?”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按我说,选出一个可堪大任的盟主,才是大事。”
“不错。”
“说起来,我们的盟主,不是说要今天加冕为王的么?”
“对啊。”
“我们的盟主呢?”
“被人一剑杀了吧……”
……
曾经的狂言乱语,一字一句,都成了“岁月史书”。
仿佛回旋的飞剑,一剑一剑,又扎回了叶之远自己身上。
屠墨盟中的一众天骄,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将叶之远的话,一句句反复“刷屏”,阴阳怪气,当众处刑。
叶之远恼恨欲狂,但却只能装死,不敢说一句话。
他在自己的修行室内,扎了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上,贴着他亲手画的,歪歪扭扭的,墨画的画像。
他再也不说,什么“四宗八门的天骄,完全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会把‘杀墨画’当成一回事……”
“被仇恨支配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大器量的……”之类的话了。
他错了。
仇恨才是人前进的最大动力。
卧薪尝胆才是最大的器量。
叶之远开始用墨画的稻草人,来练大罗飞天御剑诀。
他打算将“诛杀墨画”,当成毕生追求的事业。
复仇,就是他此生的“雄心壮志”。
数把飞剑,凌空飞起,一剑又一剑,扎在远处墨画歪歪扭扭的脸上。
扎出了数个嬉皮笑脸,又带着点诡异的笑容。
……
而此时此刻。
太虚门。
一群小师弟,正在轮流给墨画敬酒,眼里满是敬佩。
经此一战,他们对墨画的崇敬,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这一局论剑赢了,太虚门至少目前,是坐稳了“八大门之首”的位置。
曾经的太虚门,可是八门末流。
太阿和冲虚,也曾元气大伤,名次一落千丈,一度就要掉出八大门。
但如今三宗合流了,反倒因祸得福,眼看着又爬到八大门第一了。
不只是普通弟子,太虚三山的长老们,对墨画同样感激不尽。
要不是身份限制,碍于面子,他们都想端起酒杯,来给墨画敬酒了。
而好事还不止如此。
之后墨画又用“御剑”,赢了两把地字论剑。
局势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有了变化。
三宗的掌门琢磨过后,意外发现太虚门,竟然还有另一个,虽然渺茫,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机会:
位列四大宗的机会。
乾学论剑,不光太虚门在鏖战,其他四大宗,同样拼得很狠。
四大宗本就不是一体,彼此之间,同样存在竞争,谁都想得第一。
对外,他们或许能够统一。
可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名利之争,四宗厮杀起来,同样毫不客气,谁也不可能让一步。
天骄弟子之间,更是谁也不服谁,杀得难解难分。
因此,经过激烈的地字论剑,天骄互杀后,四大宗在排名上,悬殊其实并不大。
而且因为四宗“内斗”,彼此内耗,互相吸分,这就导致了,他们对太虚门的领先优势,也不算大。
如今地字论剑,仅剩两局。
只要太虚门能连胜两局,然后四大宗中,除去排名第一的天剑宗外,其他三个宗门,任意一个宗门,能输上两局,那太虚门就可能直接上位。
这个条件,稍微苛刻了点。
而且,不但要看运气,还要看其他人的“脸色”,才能晋级。
但这也是,太虚门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说实话,能有这个希望,就算不错了。
其他宗门,想要这个机会,都不可能有。
之后的天字论剑,情况如何,变数太多,暂时不考虑。
就目前来看,再连赢两局,太虚门就有一定的可能,晋级四大宗……
这个可能,让太虚三山的掌门都心如火燎。
而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指望别的了,唯一指望的,就是“运气”能好好点。
希望太虚山,列祖列宗保佑,能给太虚门,一个晋级四大宗的机会。
让太虚门在接下来两场论剑中,碰到两个“软柿子”。
或者,不是“软柿子”也行。
墨画他们,已经足够强了,只要不碰到顶级天骄,都能打一打,而且胜率还不低。
连胜两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就在这样的期待下,墨画他们下场论剑的对手名单,也经由论道天仪,确定了下来。
这份论剑名单,太虚门所有人看到之后,脸色全都变了,心底也为之一凉:
“乾道宗,沈麟书。”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