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你老师新收的学徒?”玛丝特问起周霁。“对啊,对啊。”赛德点头。他吐槽:“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个月前从路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捡回来的,不过店里有人帮忙打下手也蛮安逸啦。”赛德往嘴里塞了块点心。玛丝特点头,又问:“梅希里先生最近还忙吗,夫人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他,如果大师腿脚不方便,麻烦帮忙引荐别的炼金术师。”“当然,我会让老师看信的。”赛德伸出油腻腻的手,要抓信封,被玛丝特打了回去。“去洗手。”赛德委屈地嘟起嘴。玛丝特离开后,赛德发现信不见了,找了一圈才发现被周霁拿在手里,她已经拆开了。“你在干什么?”赛德有点生气,“那是师父的信,你怎么能拆了。”要是平时,这个看起来弱小可怜的女孩或许已经被他凶哭了,可现在的周霁不知道发什么疯,她没有把信塞回去还给赛德。周霁看着赛德,理所当然地说:“赛德,你觉得老师有时间吗?他现在要做的那个药剂比‘永恒的花园’还要复杂,他当然可以写一封信给别的城市的炼金术师,但这一来一回又要几个礼拜的时间,那些骄傲的炼金术师也不一定会答应。”周霁把信纸按在胸口,露出一抹笑容。“所以,可以做这件事的人只有我,赛德,我已经是一位炼金术师了。”“……”赛德目瞪口呆,长大的嘴能塞下一枚鸭蛋。……陶枳也没有想到,被请来城堡里的炼金术师,会是一个孩子。周霁换了一副样貌,她穿着和赛德款式差不多的马甲和靴子,乱糟糟的短发上压着一个棕色的贝雷帽,后脑勺的头发绑成了两条近乎长到脚底的麻花辫,看着格外奇怪。“夫人,我是梅希里新收的弟子,我叫周霁。”“……”陶枳看清了那张脸,把她和之前的小乞丐对上号了。陶枳有很多疑问,在此之前,她先对身后的女仆说。“玛丝特,你先去忙别的事情。”玛丝特看到梅希里让一个新收的学徒过来,本就有些纳闷不解,现在夫人还要特地把她支开。暗地里,玛丝特幽怨地瞥了周霁一眼,却发现那孩子正用嗤笑的表情看着她,非常嚣张。玛丝特觉得诡异,再看那少女,苍白柔弱的脸上并没有表情。她注意到玛丝特,眼神无辜地看过来。“玛丝特小姐,你的花茶非常好喝,辛苦你照顾夫人这么久。”“……”玛丝特总感觉怪怪的,可她已经来到门边,并不能违抗夫人的指令。陶枳还在想事情,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奇怪的气氛。在玛丝特离开后,周霁便端端正正地坐好。“夫人,您放心,虽然我是上个月才跟着老师学习,但实际上,我已经苦研炼金术非常久了,所以,我能解答您任何疑问。”“那些可以之后再谈。”陶枳仔细盯着她的脸,“我能问你几个私人问题吗?”“……”周霁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点头。“你的名字,是谁取的?”“我自己起的名字,夫人。”周霁老实说道,“我是个孤儿,姓氏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外乡人给予,他说我们的名字和这里的人不一样,第一个发音才是姓。”“……”陶枳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记忆里却隔了一片遥远的迷雾,想不起来。她再次看向少女,确定从来没有见过,遂安下心来。“梅希里为什么要收留你?”陶枳再问。周霁一笑,很随意地说,“就在葬礼那天,”她站起身,怀有歉意地行礼,“夫人,我本意并不是嘲笑那些人,虽然他们并不见得为死者多么悲伤,那个女人的悲恸,也只是为了之后风雨飘摇,无枝可依的自己。”“而且啊,当时我看见他,便猜出了他的死因,连死亡的人也不觉得那是种悲哀和痛苦,那这个虚伪的葬礼,就非常值得引人发笑了。”“呵呵……”说到这,周霁同时干笑两声。“……”陶枳不知道如何评价,她看了周霁一眼,示意她继续说。“我被赶出教堂,就遇到了老师,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梅希里在有意寻找我,我的炼金术和魔法天赋是他从未见过的。”这话不知道是她大言不惭,还是确有其事,陶枳看她的表情,居然有些敬佩。“你更适合去剧院里当演员。”她说。“哈哈哈……夫人,您过奖了。”周霁这时的笑,似乎比先前真心。陶枳却没有再看她,而是目光深沉地低下头来,抿了一口茶边。“多大了?”“十七岁。”“……”陶枳看着周霁,少女眼神清澈,身上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年纪明显不对。陶枳心道:她应该说大了两岁。十五岁,游戏已经开始了四年,这正是女主现在的年纪。陶枳又在心里摇头,这个游戏里真的有女主吗。由于要提高自由度,所以女儿采取了自由捏脸的模式,年纪可以上下增减两岁,现在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也是13到17岁的孩子。“如果游戏真的开始了。”陶枳有些崩溃,她是想在这里养老,可是游戏开始前和结束之后被困在这里,待遇天差地别。她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变成一个幽灵……“什么游戏?”周霁突然问道。陶枳一惊,发觉是她恍惚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没,没事……”陶枳只好敷衍过去。“夫人,您不想告诉我全部吗?”周霁眨了眨好奇的双眼,看着分外真诚,“我是来帮你的呀,为了来到你面前,我做出了非常多的努力,今后也是,我想我一定能帮到你。”“嗯……谢谢你。”陶枳苦笑,伸手抚摸着周霁耳边的头发。她注意到少女本来是短发,只有后脑勺的头发很长。“这是因为魔法药剂。”周霁见陶枳在意这两条辫子,就把它们捧了起来。“是‘生长’。”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苍白的脸颊上也有了血色。陶枳皱了皱眉,她感觉不对。“你把药剂浇在了头发上?”“不对。”周霁摇了摇头,“那样的话,头发是会长长,但长到一个程度,就会自己脱落掉,魔法也就消失了。”“我服下了‘生长’,我的灵魂被它影响,这些头发便一直在生长,剪断了也会在一段时间内长到这个长度。”“你,你自己喝了药剂?”陶枳都听蒙了,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吗,为什么敢做这种事?“嗯,大多数药剂都很苦,我自己炼制的话,会加入一些蜂蜜和果味糖浆。”说完后,周霁又皱了皱眉。“不过,‘生长’药水只让我的头发生长了,其他地方完全没变,不知道其他人也是不是这样……”除了你,没有人会喝下药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赛德说的——长生不老,做梦去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