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那女人已然疯癫,又是哭又是发出刺耳的狞笑,可是罗斯已经搬开了井盖,半个身子进入了里面。下来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可是准备好了狩猎的怪物,不会把主动进入陷阱里的,任何一个小生物放跑的。“……”罗斯僵硬地转过脑袋,那瞬间来到眼前,挂满粘液的腥红触手没有碰到他的头,而是转而向上,把外面的井盖拖过来盖上了。最后片刻的光亮,他已经看清了下水道里的怪物。它全身布满了人的手,脚,它们裸露着鲜红的皮肉,就像是某种还未消化完整个排出的排泄物那般,它们的肢体硬是挤在一起,橡皮泥一样裹成了一团长条的腥红,挤满了狭窄的下水道。像一条巨大的,鲜红的蛆。它们身上还有人的脸与口齿,正是它可以模仿人类声音的原因,它的手与脚或曲或立,艰难攀着周围肮脏的墙壁。下水道里幽暗的微光,唯一能看清的,只有怪物那张脸。它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么多贵族阶级的宴会里,才需要的假面,它们每一张上面都镶嵌着钻石与羽毛,层层叠叠挂在怪物那张丑陋的脸上,像一双双饱含恶意的漆黑眼睛,正透过堆叠的假面盯着他。……此时陶枳还在越狱。她撬掉监狱的门锁,劈晕狱卒换上衣服成功逃出来。监狱外面巡逻的士兵过于多了,她打开一处井盖翻进了下水道中。在下水道摸索着前进时,陶枳时不时听到女人或者婴儿的哭泣声。恐怖游戏的经验告诉她,这必将触发某些剧情,比如跳脸杀。她躲着怪物,在迷宫一样的下水道迷路了两天。这没办法,她在墙壁上发现许多猩红色的恶心粘液,在试验了没有腐蚀性之后,她收集了很多挂在身上,以遮掩自己的味道,身后那若近若离的追逐感才慢慢减少。在整个过程中,陶枳都没看清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她看到一点儿,没有皮肤的人的腿和手,便马上躲进另一条路。她窜的很快而且没有规律,怪物似乎行动不是很方便,只能靠一条猩红色的,顶端椭圆的长舌头,来探寻她的气味。陶枳精神紧绷,在昏暗的下水道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终于从井盖翻了上来重见天日,她才累瘫下了。“我才想起来这个游戏的标签里有恐怖游戏……”她还不能休息,咬牙把出来的井盖给搬回去,却发现井盖旁竟然卡着一个非常新鲜的人手。陶枳抓住人手就想给扔回下水道,都没看清那只手上还有一块黑色的电子表。就在陶枳要那样做时,她耳边居然出现一个惊慌失措,鬼一样的声音。“唉,唉,别别别介样!”系统吓得快口胡了。“宿主,宿主是我啊——罗斯拼死把我弄上来,我不要再被丢下去啦——下面有怪物啊啊啊——”听着它这么有活力有干劲,陶枳终于发现了手表。“……”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总之,她在把井盖合上之前,还是把那条新鲜的人手拖了过来。“系统?你怎么在这里?”她问。系统被惊吓过度,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不知道。”“好。”陶枳忍不住笑了,又是熟悉的味道。在陶枳笑意放大,真正生气之前,系统总算是在危机感的逼迫下,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起来。“这是真的啊宿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你穿越进这个游戏之后,甚至我们都还没醒过来,就被某种力量分开了!”“我去,这太恐怖了!”系统神神叨叨地,说追杀它的那股力量有多可怕,它只有先躲到男主的个人终端里面,可这还没玩,男主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它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结果就是,他们被借刀杀人,罗斯死掉了,它也差点寄在这里。“那你知道,是谁给他发的委托函吗?”陶枳疑惑地问。“我,我不知道……”系统浑浑噩噩的。“你又不知道了。”陶枳微笑着把它提到了井盖上。“不,我想起来了!这份委托来自一位贵族女士,她的名称简写是L。”系统说,“它很可能来自王妃拉斐尔。”“……”居然真的是她想的那样。“你讲了一个很奇妙的故事,好了,现在我要把你扔进下水道。”陶枳这么说着,又拎起断手的小拇指,想要往井盖那儿走去。系统惊慌失措地乱叫:“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扔下我啊!!”“我会变成幽灵回来找你的!”陶枳哈哈大笑。系统被她搞得很郁闷,他也明白陶枳的戏弄只是为了让她解气。陶枳将个人终端从尸手上摘下来,可正要带上,她又停下了。“很奇怪。”系统问:“什么?”“拉斐尔为什么骗我,她说她是上一轮游戏失败的我。”陶枳说,“你有没有关于上一轮游戏的记录。”系统:“不巧,我从罗斯身上读取到了一部分。”……在上一轮次的游戏,拉斐尔一开始就给罗斯派发了任务,偷窃一具藏在教会里的女尸。和她说的一样,她要让姜雀雪永远无法醒来,独自对抗精神海的隐藏boss。这需要让她有非常大的权力,所以在游戏前期,拉斐尔不择手段地爬上权力顶端。“拉斐尔本来是研究院的学者,导师是赫格教授,两人在个人终端和精神海的研究领域非常有名,但是拉斐尔突然有一天接受了王子的追求,踏入政.治圈,她通过宣传‘伊甸园’的精神实验控制了大部分宫廷权贵,到后来成为了帝国的掌权者。”“一方面,她又通过‘机械墓林’的实验,改变机器人的认知,从而受她控制。”“机械墓林?”陶枳不解地问。“对啊。”系统天然地说,“就是以,用外在物理条件去抹杀机器人中的虚拟自我意识,为定义的实验。”“……这我知道。”陶枳心想,这明明是达成全通关结局之后,才会解锁的彩蛋,但是拉斐尔一开始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吗。拉斐尔虽然总是说她就是陶枳,可她发自内心地认为,她很难像拉斐尔一样做到那些事情。“在上一轮游戏中,赫格教授虽然在拉斐尔的启发下研究出了机械墓林,他通过把一个机器人放进,没有类人存在的小镇中,顺利改变了他的自我认知,最后小镇所有人都被屠杀,那个机器人也在死亡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可最后实施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很多故障,因为改变机器人认知的时间需要很久,而如果期间有第二个机器人存在,那么先前改变的认知又全回来了。”“你不用说这么详细的。”因为陶枳听不懂,“你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吗?说重点。”“我确实挺感兴趣的。”系统嘀嘀咕咕。“机械墓林的存在是让机器人的意识里,出现像人类一样的死亡,从而实现它们的大规模自杀行为,但这很难做到,机器人在现实世界的暴动也影响了精神海里的虚拟存在,拉斐尔才失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