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它的瞬间,她如进入精神领域那般意识一下子被吸了进去,只不过晕眩的时间更久。来到精神海的上空, 身穿浅蓝色帝政裙的拉斐尔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她脸有红晕, 笑眯眯地向陶枳问候:“我的朋友,你还好吗?”“……”陶枳扶着脑袋喘了两口, 她没有说话,但是在这里,两人的思想都是透明的,相互可以看见。“我不好, 拉斐尔,连你也没法对付它, 我只是想试一下, 我可能今天就会死在这里。”她悲伤地眨了眨眼睛, “我还没有和那个人告别, 我不敢告诉她……”她还没找到姜雀雪。“别担心。”拉斐尔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向你保证, 你会活着回去。”“不, ”陶枳扯了扯嘴角, “不要让我有这种想法, 就让我以必死的意志去挑战它。”“好。”拉斐尔微笑着答应了。……为了让陶枳得到更多信息,拉斐尔向她讲述了上把游戏发生的事情。虽然激发女主的全部恐怖形态, 再去挑战隐藏boss,是必赢的局面。但她不忍心利用姜雀雪,于是把守护姜雀雪的任务交给了男主,没想到男主完成的很好,他一直背着姜雀雪的尸体在各个星球旅行,感受各种美好的风景和音乐,姜雀雪也一直没有醒来。拉斐尔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付隐藏boss,她失败了无数次,死去又复活了无数次,复活会让她变得比之前更脆弱,敌人却沉迷于折磨她,延长了她的痛苦……讲述这些的时候,她的话轻飘飘地,似乎已经不在乎那些近乎在痛苦的摧残中消散的意志。“所以我认为,虽然姜雀雪提前苏醒了,但只要你保护好她,她依然能得到幸福……”“……”陶枳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我会回去见她的。”拉斐尔却已经看破了她:“但是,你完全没有对抗它的办法对吗?”她说:“你是来送死的。 ”“我不是。”陶枳看着她道,“既然你觉得我也对付不了它,为什么又让我来?”“……”拉斐尔沉默了半响,“不,我相信你可以战胜它。”她没有说出这种感觉的理由,或是只是鼓励陶枳罢了。陶枳也没有在意,她看向脚下还在‘渔网’中挣扎的一团黑雾。拉斐尔解释道:“我用那些死亡经历编织出的梦境困住了它,但现在差不多到了被它看破的时间。”拉斐尔话音刚落,黑雾中的东西便一下将渔网挣脱,无数漆黑的海水自下方倾泻而出。……眨眼间,海洋便换了副景色。它装着无数蓝色,参差的山,蜿蜒的绿水从山脉和平原间穿过,白色的,细小的鸟像漂浮的烟灰散落在画面上,天则是浓郁的紫,它如同一团没有晕染开的颜料,一直在往下,流淌至天际线的两边,形成垂向山脉的团状。它如梦似幻,美丽绚烂,恍惚片刻,它又变成了海。带着浓稠腐蚀味道的风呼啸而过,陶枳才发现保护她们的网络不见了,她和拉斐尔正一同往下坠落。拉斐尔不变的笑容抚平了陶枳的不安。她相信,在彻底掉进海里之前,她一定有办法的。拉斐尔忽然说起了精神海的概念。“精神海不止是虚拟数据的聚集之处,生物死亡之后的意识,也能被它最后接触到的信息数据带到了这里,如果那些数据足够全面,还能重新拼凑在一起的话,彻底死去的人,也是可以在这里获得重生。”“可要是,用那些七零八碎的数据,模仿着人的样子拼凑出了一个人,再将它放回生态环境中,它也会重新学习着,成为某种生物。”“……”她们还在下落,陶枳并不能在紧绷的状态还去思考。“什么意思?”“这只是一个设想……”拉斐尔则是笑着道,“如果你还没有忘记你的名字,或许可以找到真正能制服它的人。”“……”即将坠落进海洋里,陶枳闭上眼睛,她以为她会重重击打在海水上,却在接触深色的海面之前,就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住了,安然无恙地往海底飘去。但是拉斐尔就没这么幸运了,她似乎只来得及为陶枳准备了气泡,她整个人在接触海水之后,便开始溃烂。那一瞬间,她似乎又出现了和拉斐尔的精神链接。她似乎真的很开心她能保护好陶枳,她的脸上还笑着,即使她的脸皮已经开始溃烂,在海水中漂浮消散,她轻轻抚摸着容纳陶枳的气泡,将她往海底的城市送去。在这个过程中,拉斐尔被海水侵蚀得只剩下了半身,到最后,她的手融化成了虚无,她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往海面飘去。“……”陶枳趴在气泡上,她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虽然拉斐尔那些话的意思,似乎是,就算她们在这里彻底死去,也能通过找到之前的数据再次复活……气泡隔绝了信息沟通,她不知道拉斐尔最后在想什么。陶枳提起精神,往下看去。下方是一个被大气泡包裹起来的梦幻城堡,很快,她的气泡就来到了城堡气泡的表面,两者相融,她也就掉进了城堡上空。她缓慢地飘到了城堡门口,那儿有一个在打瞌睡的士兵。……就在陶枳趁着士兵偷懒,要偷偷进去时,她被士兵叫住。“你是什么人?”陶枳尬尴地站住,“……我不能进去吗?”士兵说:“可以,这里是伊甸园里的城堡,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获得了通行证,你进去吧。”说完,士兵又靠在墙角打盹了。“……”陶枳走进城堡里。城堡大厅里正在举行舞会,各种各样漂亮的裙子在她眼前飞舞,陶枳几乎要看花了眼,不只是这些裙子,还有思想透明带来的,各种人的思想。她本以为找到敌人会很难,可是她一走进舞池中,就注意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外形很普通的男人,黑色的头发,身穿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这样的打扮在这个正式的舞会里像一位酒保,可舞池里除了跳舞的人却没有别的仆人。更令陶枳诧异的是,他的五官和姜雀雪很像,更具体点,这个人长得很像姜雀雪的父亲。“……”不过,就连在回忆里的照片,姜雀雪的父亲都没有脸,她为什么会觉得像呢。而且,她看不见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看到他的精神体,是一团浓郁的黑色。陶枳穿过舞池,来到男人面前。那男人也注意到了她,率先开口了。“美丽的姑娘,您是想邀请我跳舞吗,可惜我已经太老了,跳不动这些欢快的舞蹈。”“……”陶枳盯着他,她发现她的思想是能被男人看见。“当然,您乐意的话,我们也能离开这里,去外面谈谈。”两人从跳舞的人群中穿过。“这些人啊,只知道跳舞,喝酒,仿佛世界上只有这两样东西能让他们获得快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