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枳继续胡扯:“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我也是突然觉醒了记忆,想起了前世,所以才过来找你的。”见姜雀雪一脸纯净无害,完全信任着她,陶枳不由得避开她的视线。为了表达她听懂了,姜雀雪说:“你的前世,是我的好朋友?”“对。”陶枳不去看她,就能编的更加顺畅,“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那时候才小学,我借给你漫画书看,你每天都在我的课桌上放一块西瓜,同学都可羡慕了……”姜雀雪有些难过:“我都不太记得了,对不起。”“没事的。”陶枳转过身,轻轻搂着她,感受到姜雀雪那死尸般冰冷的体温。她忽然问道:“那个……你会不会,突然就出现,咬伤人的想法呢?”“什么?”姜雀雪惊讶地噎了下。见她确实没太搞懂自己是什么状况,陶枳便松开她,接着,她紧紧盯着姜雀雪,将左手上缠着的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绕开。比德安本来在昏昏欲睡,迷迷瞪瞪地看到陶枳又做出这种过激行为,直接要跳起来。“你在干甚莫——”他都破音了。比德安本来打算在这两一人一鬼要下车的时候拦下对方,再将她们诓骗到大公爵那儿进行处理,没想到她们提前发现了他的计划,拉斐尔要用血肉去激发女鬼的本能!“别吵。”陶枳烦躁地说了句,见绷带已经松开,便一把将它们拽下,接着……一个光滑的手掌心出现在众目中。“……”陶枳不禁咋舌,“药效有这么神吗?”这是她还在拉斐尔家里时,用刀划开的伤口,当时已经上了药处理了,没想到只一晚上不到的时间,就全好了。为了不尴尬,她掏出匕首,又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比德安因为方才在搞笑,没有反应过来阻止,接着,两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姜雀雪。“嘶……嘶……”血气灌入鼻腔,姜雀雪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异变,她柔和的面部变得狰狞,下颚蔓延上来的血管鼓起,嘴里发出野兽的嘶吼声。她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又尖又长的獠牙伸了出来,而她绝望的眼睛,重新漫上了浓郁成黑色的猩红……陶枳却还像不满足,她将流血的掌心放在离姜雀雪极近的地方,一滴一滴,尚且带着温热的血液,滴落到了地上,近乎汇聚成一滩。看着姜雀雪的指甲也开始生长,她也等待着,这人何时会主动攻击她。她的手从摊开变成虚握,再猛地握拳挖进伤口中,难以忍耐的疼痛袭击着脑部,陶枳咬牙,从伤口里挤出了更多鲜血。姜雀雪木楞楞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双眼几乎要完全被猩红覆盖上了。突然,比德安大叫着扑了上来,惊恐地拽开那只手臂。“你做的什么事啊!不要再折磨她了!”陶枳像是突然间醒悟过来,她是可怜姜雀雪,虽然答应了拉斐尔会带着她离开,但在姜雀雪已经被激发出攻击性的情况下,同样也不信任对方,也畏惧着她身上那些危险。她任比德安抓着手,愧疚又担忧地看向那个人。姜雀雪还是那般娇小羸弱的身躯,她像得了哮喘那般急剧地呼吸着,脸上渗出一层一层的汗,她的牙齿逐步缩了回去,在用自己的意识,去对抗身体里的血性。她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晰。“……”在两人发呆的时候,比德安已经重新为陶枳包扎好,还把地上的血也擦干净了,再藏起了沾血的毛巾。他辛苦地抹了抹额头,“就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你俩真的是……”“我不会……”在不大的车厢里,他们听清了,姜雀雪轻声的,暗含坚定的声音,“我不能……再伤害任何人。”陶枳推开比德安,再次拥抱她,她想在对方耳边表达她的歉意,也明白那样根本无济于事。她只好告诉她:“姜雀雪,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如果你要伤害其他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嗯。”姜雀雪疲惫地合上眼睛,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有一个人又被无视了。……就在陶枳准备找一个荒郊野外下车时,比德安拦住了她们。经过他坚持不懈的劝说,这两人最终答应一同前去大公爵的领地。他说大公爵克洛弗斯是整个王室里最最善心的人,他每年给教会捐款亿万资产,支持教会活动,才没有让他们这些人被淘汰。同时他在科学院的投入也很多,他认为神学信仰和科技发展并不冲突,特别重视医疗,提倡为群众减免医疗费用。克洛弗斯在社会上很有声望。陶枳当然听说过他的大名,在游戏里,此人的人设就是那种,虽然身居高位,但是用人为贤不为亲,身边的人多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对他很是忠心。主角罗斯就曾受到过大公爵对贫民的关照,之后他一心想往上爬,去克洛弗斯手底下工作。所以,陶枳的刻板印象告诉她,大公爵克洛弗斯,应该是一个好人。再加上她趁去公厕的时间偷偷看过拉斐尔给她的留言了。拉斐尔只有一两句话,很是简洁,都是关键信息。【副主教比德安的求助对象是大公爵克洛弗斯,克洛弗斯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他暂时可以信任,我推荐你和他一起,先和大公爵接触看看,他会对你们施予援手,注意保护好她。】【其他穿越者,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小心为上,那个人的信息我暂时想不起来,如果她针对的是女主,避开她。】【你的系统不见了,我会留意看看的,一有消息会来通知你。】果然啊,拉斐尔就是靠谱。……经过一天一夜,马车终于将他们带到了大公爵为他们安排的住所。比德安没想到的是,大公爵居然亲自来迎接他们。陶枳扶着姜雀雪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比德安已经圆润的滚到了楼梯下。陶枳好奇地看过去,克洛弗斯和游戏里描述的一样,是一个年龄七十岁的老绅士,白发鬓鬓,身穿黑白配色的西服,头戴高帽。他非常讲究精致,和蔼中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比德安就没见过大公爵几次,在一些大型宴会上,才远远眺望一眼克洛弗斯的尊容。克洛弗斯愿意救出他,已经让比德安非常意外了,更何况还能得到本人的迎接。“……”比德安三言两语,就描绘出了教堂所发生的事情,转而,他兴奋地指着陶枳的方向。“大人,那两人就是教会遭受异变的罪魁祸首!您还不速速处决她们!”“比德安。”比德安回头,抬头看向老人帽檐下混沌的眼球。忽然,他的身躯被一把长刀贯穿,他呆愣地往下看,才发现是眼前的老绅士,从随身携带的礼杖中,拔出的刺刀。除了强装镇定的陶枳和躲在她身后发抖的姜雀雪,在场的所有人,无比平静地接受了比德安突然的死亡。为了迎接他们,克洛弗斯只带来了机器人。机械不会为生物的反常行为而感到惊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