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左手很轻松,手腕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也没有奇怪的伤疤。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压住了她尚且自由的手腕。陶枳回过头,被苏锦冰凉的目光审视着。“……”她被刺痛到,但更多的是慌张。她把系统扔哪了!怪不得经历这么多古怪的东西,系统就算没用也要和她唠唠嗑啊!于是,在苏锦问出:“你左手上的东西呢?”陶枳无奈地回答:“我不知道。”“……”沉默了两秒钟,苏锦便笑了,可并不像方才那般被陶枳逗笑……而是生气了。“哦?你觉得你把它藏起来,我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她无奈地望着苏锦,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陶枳轻声嘀咕:“她真的不知道吗……”……没了系统,和有它在没有任何区别。陶枳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她开始艰难地拖拽着锁链前行。可它真的很沉,陶枳费尽力气,才来到床边。看起来苏锦是想把她关在这里,然后解决系统,现在她作为程望的未婚妻,已经能掌控这一切了吗……她得在对方达到目的之前,逃出去。陶枳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它看起来很大,大部分空间摆放着这张床。它的上方很空,很高,是圆拱形的尖锥屋顶,像一个巨型鸟笼。除了苏锦离开的房门,没有别的出口了。陶枳花了几十秒时间来到那儿,发现果然打不开。她有些急切地念道:“就算没找到系统,她也应该有别的方法彻底困住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细究原因了,得抓紧时间,在她回来前离开啊。”这样陶枳又在房间里乱逛,浪费了很多体力和时间。她抓着铁索,无奈地想:“明知道是陷阱,我还是跳进来了……”就在陶枳要拿它没办法的时候,那扇唯一的,上锁了的房门,被人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两下。这并不像主人,而是需要提醒房间内,有客人到来。她面露惊喜:“是谁?”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但他听见了陶枳的声音,随后门锁发出了轻响,过了一会儿,就被人从外面撬开了。“……”看见门后面,光脚站着的金发少女时,陶枳不知是该意外还是不意外。金发少女手里攥了根铁丝,她用一只手和陶枳快速比划着:“我可以帮你离开。”陶枳点点头,露出笑意:“好。”她回头,看着手上沉重的锁链,不知道她要怎么解决它……随后,她看见金发少女走近,露出了墙角斜立的斧头,她回头拿起了它。“……”金发少女踩着地面上的锁链,高高地举起斧头,猛地挥下,金属之间发出清脆的碰响,随后地面也夸张地裂开了。再看少女柔弱的身躯,和用力时紧绷的脸,陶枳几乎合不拢下颚。有这么夸张吗!金发少女转头,向陶枳示意她已经自由了。随后她抓住陶枳的左手,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儿拿出了那块黑色电子表。她比划着:“你的,我还给你了。”“它的情况也不太好,但你像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很担心。”“没有时间和你聊更多了,快走吧,外面会有人接你,等下我会想办法拖住那个人。”“……”陶枳重新带上系统,眼前出现了她走进那个房间,看到了“安吉尔”,之后又把系统交给她的片段。正因为防备着苏锦会拿走系统,才提前做了这种事……陶枳点点头,随着金发少女指出的方向离开了这里。……在一边寻找正确的道路,一边快速逃走的过程中。陶枳和系统确认它状态:“你的情况是她说的那样吗?”系统:_是的__我很抱歉_“……”陶枳叹了口气,“我得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能决定,能不能接受你的道歉。”“我都不知道,你对不起的人是不是我。”系统:_是你__“……好吧。”全当系统在哄她开心了。“……”转角,陶枳便看见一个穿西服的少年,正面对墙壁站着,发出某种奇怪的笑声。陶枳顿住脚步。“……这是要追逐战了?”她是不想靠近,但这人堵着的地方刚好是她过去的方向。“……”陶枳屏住呼吸,试着静悄悄靠近,在离两三步远的地方时,这人突然转过身来。是一张涂满了白粉的神经质笑脸。他手上握着一把刀。“跑!”陶枳不去看他的尊容,从他刺过来的手臂下滑了下去,然后直冲出口的方向。好在她确实很熟悉逃跑路线……一路上城堡里的妖魔鬼怪都活了过来,在游戏里见过的没见过的,但是陶枳总是会抓紧机会从它们的围捕中逃出去,她一点也不慌了。直到一片彩色的玻璃窗前,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要抓住外面伸进来的树枝,就能越过围墙直接跑到山上了。就在陶枳做足准备冲刺时,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檀香。随着檀香入鼻,陶枳也听见了某种富有规律的诵经声。这声音太熟悉了……让她想起她还在苏锦家里时,每天奶奶都会早起诵经礼佛,而她的房间离佛龛室也很近。“奶奶也在这里吗?”想起方才的妖魔鬼怪,陶枳不免担心奶奶的安危。她转头离开彩色窗户,朝有诵经声的门口走去。那里并不远,这时周围没有奇怪的东西,正是把奶奶一起带走的好机会,虽然这有些困难,奶奶也不一定会和她一起……但至少要告诉她城堡里并不安全。未免浪费时间,陶枳敲了敲门,便拧开了门把手。“奶奶……”方才组织的话全都堵在了咽喉里。眼前熟悉的狭小房间,熟悉的观音像,熟悉的白发老人……变得不熟悉了。“小锦……小锦是个乖孩子……”“菩萨啊……如若她犯了罪……请将罪责降罚在老身……”老人跪坐在蒲团上,背部臃肿,大片的白色脓疮撑破了衣服,她的祈求变得扭曲缓慢,夹杂着关节咔咔的声音,因为她的脖颈被鱼籽一样的脓疮挤开了,脑袋完全歪到了肩膀上……“啪——”陶枳猛地关上房门,朝彩窗冲了过去。她顺利抓住树枝,在空中荡了一下,便把整个人甩到了墙外,在地上滚了两圈,陶枳踉跄着站起来。……顺着树枝折断的痕迹,陶枳找到了来时的路。“说外面有人接应我,是谁……”她费力地扶着手上残留的铁链。身体似乎还有昨晚那杯酒的后遗症,这时发作了,她的头晕乎乎的,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方才连续的剧烈运动让她体力消耗太大,加上她其实没有吃过城堡里的任何东西……除了那杯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