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苏锦_并没有变__陶枳因为它的话沉思了几秒钟。“我明白你的意思,”“苏锦,也是因为想要得到我的喜欢,所以她呈现给我的,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罢了。”“我喜欢的,只有那个温和友好,命运悲惨却又在拼命努力的苏锦吗……”陶枳长长地叹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她理智上并不想和苏锦摊牌,她现在对苏锦没有任何帮助,还会加重她的负担。系统:_宿主_必须保持理智_才能规避危险_“……我明白的。”陶枳忧虑地看向房门外,她听见苏锦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在她经历的事实里,是因为一个名为“周霁”的小女孩杀了她,所以才失去了安吉尔的身份。那幻觉里,这个看起来是完美结局的世界线,这个房间的主人,那个和苏锦在一起之后的“安吉尔”,现在是在哪里呢?……陶枳不知道她在这个所谓的幻觉里待了几天,这里的时间流逝和正常感知的不一样。这些天里,她在观察着苏锦,苏锦也在观察她。苏锦没有问她的姓名,她的来历,像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那般友好。而每一天,面对她容貌上的变化,她都表现得如此自然。似乎对于幻觉里的苏锦而言,她看不到陶枳的真实外在。“到底是我的潜意识让她知道我就是前一天的那个人,还是说……”她禁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作为一个被操控的游戏角色,却能通过被迫做出的那些选择,从而窥视玩家的‘灵魂’?”“那总是打出BE,让她受苦的我,是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同理心的坏人啊?”陶枳知道她想歪了,她并不在意这些想法。第15章 幻觉3偶尔出门在村子里闲逛,她发现有很多人在搬家。陶枳拉住人询问,都说在城里买了大房子,村子就给别人,不待了。农田开始没人打理,果树一颗颗被砍倒,露出黄土。他们贪婪地盯着被圈起来的鸡鸭,有谁打破了平静,人们便疯狂地冲向鸭群。它们发出惨烈的叫喊声,被活生生地拔了毛,在水渠里割脖放血,只连着皮的脖颈居然还能仰天而立,发出想要掩盖过鲜血喷涌的尖鸣。眨眼间,农田被踩踏成荒芜,每颗歪斜的稻穗上都裹上了粘稠的猩红,如同城堡里水晶吊灯那般耀目。再然后,一场黑红的,盖过天际的大火,烧毁了她们的心血。……好在,这只是她的幻觉。陶枳平静地无视了所有的哭喊,在浓烟中步履平稳地走上了回家的乡间小路。她不明白这幻觉由何而来,心中自然只有怀疑。苏锦家还是之前的地理位置,不过周边三四栋屋子都被夷为平地,建了一个非常大的前院。陶枳走进庭院里,好像在某个公园中行走。庭院里花丛正开放着,一股腻人的浓香从满树的白色花朵中散发出来,令人不得不捂住了口鼻。园林并不像新建的,植物长势茂野,可以看出有些时日没有修剪了。陶枳踩着石子路上厚厚的一层叶肥,艰难地辨别她要穿行的路。明明只是吃完饭,散个步的功夫,幻觉里的时间像是又过了一两年。“还没有结束吗……”陶枳隐隐有些不安,终于,她来到一间上锁的房门前。“有居住室的二三楼都没有上锁,没人住的一楼给锁上了。”这到底是合理还是不合理。陶枳也搞不懂,她在一楼逛了一圈发现窗户也有锁,只不过这锁看起来好应付一些。她在角落的杂物里找到一块砖头,猛地砸向铁锁,等砸烂之后,便打开窗户翻了进去。屋子里避光,一瞬间就像是进入黑夜中。陶枳回头,发现角落里有个人正看着她。原来这间屋子是奶奶之前的佛龛室,那如同实质的注视感,来自面相慈悲的佛像。过了几秒钟,陶枳稍微适应了黑暗,便朝佛像走去,象征性地拜了拜。她并不是信教者,只是出于对奶奶的尊重。当陶枳拜了两拜,抬起头时,发现佛像有些不对劲。奶奶在老房子里供奉的,是一尊菩萨像,而面前圆滚滚的金像佛,很像之前苏锦随身佩戴的那一枚。佛像,也和那枚玉佛一样,脖颈处断裂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斩断了喜眉笑目的佛首,让它越发诡异起来。“……”看来幻觉里的一切,都逃不过陶枳先前的认知。陶枳搓了搓发汗的手心,硬着头皮顶住断首佛像的注视,在佛龛室内搜索。这间屋子落满了灰尘,房间里除了佛像和周围的祭拜用具,也没有其他东西,通向外界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不过门把手上少有灰尘。“有人经常来这里……”陶枳回到佛像面前,墙壁是实心的比之前更结实,地板换成了木质,下面很空,她仔细绕着佛像走了一圈,在一个蒲团下面发现了一块奇怪的木板。这应该就是密室的门了。“硬把它砸烂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是这么粗暴的人,解密游戏里的密室都有开关,在周围再找一找。”只剩一个地方没有仔细看过,陶枳弓着身子,一把踩到佛龛柜中,在佛像后面发现了手指印。“对不住啦……”陶枳抓着佛首,拧转了180度,果然听见下面锁开的声音。她忙跳下来,见密室的门已经打开了。……陶枳钻进幽深的地道入口。她从冰冷的梯子上爬下来,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这梯子很长,几乎有两层楼高,陶枳脚踩到地上之后,也能感觉到地下的空间很大。很空,很密的黑暗,一束光也没有,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在这样的环境多呆一秒,都会对她的精神值造成强烈波动。陶枳尽量木住表情,好像没有很怕的样子,手也贴上冰冷的机械表面。她尝试迈开腿,走了两三步之后,她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锁链碰撞的响声。猛地抬头,却看到一片臃肿的天花板布满了铁链,它们滑动着,包裹着某种暗红的血肉之物,它们在银色的锁链缝隙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鱼眼珠。它们没有眼皮,没有神智,从细密的锁链中窥探这片黑暗的地底,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陶枳脚下一软,她没法站稳,随后跪趴在一片泥泞地里,浓郁的土腥味冲刺着鼻腔,她抓起一把滑腻的泥土,看见漆黑的泥土从指缝中滑落。“幻觉我已经见多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她没有急着站起来,随着地动山摇,一个个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翻涌,勉强能辨认出是鱼类。陶枳没动,脚下的却拱了起来,她忙抱着头滚到一边,一头巨鲸从刚才的地方翻出来,陶枳从手臂的缝隙看过去,看到一只空荡荡的,残留污血的眼眶。“……再不走出去,我会死在这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