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空鹿突然用力抱住她,距离陡然被拉进,亲密无间,体温隔着衣服相触。两人身高相仿,林空鹿埋首于她脖颈处,紧紧搂着她的腰。即使有点混沌的醉意,但是仍感觉到温热的泪珠一滴滴落在自己颈窝处,烫得她一颤。徐青穹觉得心脏有种坠坠酸涩,皱了皱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很茫然道: “你为什么哭啊?”※※※文案内容应该快了,如果我长八只手日更一万的话……第30章 “你为什么哭啊?”还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林空鹿能很轻易地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徐青穹的样子。因为太鲜明,太热烈。就像夏日正午时分从树荫里漏下阳光,无论如何也褪不了色。林空鹿有记忆的时候,就没有父亲。母亲是个烂人,但烂得不够透彻。有点恻隐之心,但也不多。具体表现在,偶尔会抱着她哭,但大多数时候漠视。漠视,不代表她不管林空鹿,而是她眼里看不见林空鹿,把她当成家里空气。小狗小猫尚且能得到眼神,但是林空鹿不能。所以乍一被林树海接回去,她以为自己会好一点,起码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了。但后来她发现自己想错了。林树海也是烂人,更是恶人。不过在当时比林树海更让她难以接受,是来自同龄人恶意。新环境初来乍到,小孩恶意是天真但残忍的。小孩面对恶意,没有抵御能力,最直白的做法是:蜷缩起来逃避。学校顶楼有个废弃的储藏室,里面放着些报废的体育用具。平时没人去,也没人会注意这个犄角旮旯。所以林空鹿乍一被人看见哭,觉得丢脸,下意识反应是伸手把人推得一趔趄。徐青穹被推了一下,顿时没站稳,手掌按在地上,却没生气,好奇看着她, “你为什么哭啊?”林空鹿很生气, “关你什么事?滚开。”徐青穹却蹲在她面前,瘪了瘪嘴道: “可是我手疼。”一面把手掌摊开给她看。光洁手掌心现在被擦破了皮,两道刺目血痕。“好疼。”她加重音调, “好疼,你得赔我。”林空鹿觉得自己真是惹上她了,一脸不愉快地带她去医务室,伤口看着惨,实际上没一点问题,只是消了毒贴了两条创可贴。徐青穹拿着两只冰淇淋,递给她一支。林空鹿不想吃,觉得她一定是有病。天真到一定境界,可不就是有病吗。徐青穹却塞到她手里,善意伴着香甜味一股脑儿扑进她鼻腔。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对她说: “你快吃。我带你去个地方。”林空鹿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一定是被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但是一转眼,她眼睁睁看着徐青穹拎着书包,带她翻墙,堵着那一群欺负她的同学揍了一顿。十几岁出头小孩体力差距并不大,在这种情况下,武力技巧就显得格外重要,而徐青穹明显是有技巧的“惯犯”。一拳一个。没一会儿就躺了一地。全部解决完,徐青穹转头,还是那副带着善意的语气,跟她说: “下次不许哭了呀。”耳边呻吟声萦绕,林空鹿在她的目光下默默后退了一步。……直到电梯响起停留超时提示音,林空鹿才从思绪中被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还是在徐青穹面前。再重申一遍,徐青穹这人吃软不吃硬。即使她现在有点晕,思维不是很清晰,却在心里瞬间原谅她了。束手无策的瞬间从林空鹿变成她了,徐青穹伸手捧她的脸, “别哭了。”林空鹿很快控制好情绪,下意识道: “我没哭。”徐青穹愣了一下,松开捧着她脸手,低头自顾自地嘟囔: “好吧好吧,又开始骗我。”林空鹿: “没有在骗你,只是……”徐青穹很自然接道: “我知道啊,算不上骗,你只是在嘴硬嘛。”林空鹿愣住,为她的敏锐感到诧异,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醉了还是没醉。徐青穹又说: “其实我也在嘴硬,我还是挺难受的。虽然我刚才嘴巴上跟你说无所谓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跟我解释的。要不然我会睡不着觉。”徐青穹低头,指尖在数字键盘上点来点去,密码错两次,再错一次就要强制锁定了,有点生气道: “你来开门,我打不开。”林空鹿这下确定她是真的醉了,伸手输了密码。刚打开门,就见徐青穹直奔冰箱而去,打开,扫视一遍,回头看着她,语气很失望道: “真的没有啊?”林空鹿: “明天买,你想吃哪个口味发给我。”徐青穹这才觉得满意,像只猫在视察自己领地,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踱步,转来转去。突然又想起什么,找到一个柜子,扒拉出来一个文件袋。林空鹿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文兰静之前交还给徐青穹文件袋。但那个文件袋里具体装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似乎是一些信。她把空间留给徐青穹,准备去卧室。徐青穹打开,每封信都有信封,贴了邮票。她仔细拿着其中一封信看,封面有邮寄地址,还有收件人和寄件人名字。“林空鹿?”林空鹿被突然叫了一声,回头看她。才发现徐青穹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念信封上寄信人名字。徐青穹举起其中一封给她看: “你给我写的信。”每封信封口都是完整的,没有打开过。林空鹿愣在门边。在她愣神期间,徐青穹已经拆开其中一封,展开信纸,很认真地开始看,但是片刻,她又自顾自摇摇头,把信塞回去, “我喝醉了,看不清。”她站起身,脑袋晕乎乎地扑在卧室床上。林空鹿终于反应过来,跟在她身后,终于忍不住问: “你还记得我吗?”徐青穹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已读乱回: “当然,你是林空鹿。”伸手拉着她躺下。林空鹿伸手拨弄一下她睫毛,沉默着没说话。太痒了,徐青穹拒绝她继续碰,闭着眼睛把头扭向另一边。林空鹿问: “你现在清醒吗?”徐青穹很坦诚,很有自知之明地摇摇头, “不清醒,我喝醉了。”林空鹿: “那我明天给你解释好不好?”徐青穹感受到她的语气郑重,不想为难她,再一次说: “没关系,我说了,不解释也可以。”林空鹿: “嗯,我知道。”又伸手去碰她的睫毛。徐青穹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不要再碰了,痒。”林空鹿凑过去亲了一下, “那这样呢?”徐青穹矜持道: “勉强可以。”又说: “你也可以再亲一下,如果你想的话。”林空鹿: “可以吗?”徐青穹: “当然。”得到了允许,林空鹿却没亲她的眼睛,而是亲了亲她的唇角,说: “我喜欢你。”徐青穹哼哼两声: “我知道呀,你说过的。”林空鹿: “什么时候?”徐青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三, “除了现在,你一共说了三次。”“一次是在刚才车库,还有一次是在信里。”林空鹿闷笑, “你记忆力很好。”徐青穹手势又变成了四。林空鹿诧异道: “我没说话。”徐青穹很自然道: “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了。”又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胸口, “还有这里,你心跳很快。”林空鹿一愣,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感慨, “如果你清醒的时候也知道就好了。”徐青穹: “我知道呀。”“你每次抱我的时候心都跳很快,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句话,让林空鹿动作顿住。却听到徐青穹又说: “但是我不相信。”“人有理智的时候就会权衡利弊,会审视自己和她人,会变得谨慎小心。你心跳很快,可能是喜欢我,但是更大的可能是荷尔蒙分泌,精神亢奋的生理反应……”“毕竟,我的身材还是很好的吧?”徐青穹探询地看着她, “看到这样热辣身材,你心跳快一点也很正常吧?”“说话!”林空鹿诚恳道: “超级棒!”徐青穹这才满意,继续道: “而且你表现得很冷淡,很难让人相信你喜欢我。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只凭一点就能做出冲动决定。”“嗯,你说得对。”林空鹿笑了笑, “那我该怎么办?大哲学家。”“你得跟我说啊,你告诉我,我就知道。”徐青穹轻轻眨了眨眼,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林空鹿故意道: “但是你不喜欢我,我说了也没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