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 / 1)

她抬头仰望。 天是花青色,几幢灰暗的居民楼间一根陈旧的路灯忽闪忽亮,道路途中垃圾桶倒在地上,桶上倒满垃圾。 楼梯第叁阶破了洞,刚刚下了小雨,湿冷的雨嗅进鼻腔全是铁锈味。发廊幽蓝色的招牌灯在楼梯下一闪一现。 这里飘荡着一种活得死皮赖脸的气息。 围墙高到她的腰侧,夏月跟在他身后,第叁扇窗户男欢女爱的动静时大时小。她侧过身偏头看去,两片艳红色窗帘间留出一个两指宽的缝隙,她看到女人白皙的脚底踩在细缝上,脚腕系根朱湛红绳,指甲豆沙色。 女人叫出痛苦又幸福的一声,呼的一下,男人一只强悍的手握住她秀丽的脚腕用力拉下去。 右耳突然被呼吸的热气湿了下,她偏回头看向身后。 夏月继续朝前走。一眼看到尽头墙角堆杂的快递和废旧物,还有数不清的烟盒。一把脱漆的木椅靠在墙上,椅面放一个塑料盆。再往上,一段尼龙绳钉在墙上,挂了两叁张滴水的灰帕子。 他站下,她便也站下。夜雨从围墙外飘进,顶上的白炽灯照着他头顶的黑发随风起伏。 她向他走近叁步。 谢冷雨背对她打开门,放好钥匙。没有转身,他的指头慢慢掐进肉里,最后还是说了。 夏月的喉头一下卡住。她与他的背影斗了不知多久,她从来没如此长久地看过他,也从没有这么排斥“将就”。 隔壁突然走出一个女人,一件紫色吊带和黑色短裙,夹着烟,背靠门上谑笑地望着他们。 夏月看了她一眼,眼神便放到了围墙外。 “切。”女人吸了口烟。 他砰地一下关上门。 “她嘴烂,你别管她。”他把拐杖一扔,无所谓地身子摔进沙发里,随即拿起茶几上的易拉罐啤酒往肚里灌。 他不同这种女人打交道,他被宠坏了。他恃宠而骄、审美挑剔、雍容华贵。他是贵重品,是俗货,是自由坦诚的野狗。 他看她一直看那些酒和烟,放下酒,声音压低。“有点乱。等会儿我叫她扫一下。” “刚刚。”他看向隔壁。“她叫夏茵。挺巧,跟你一个姓。” 她问:“她经常给你打扫?” 夏月看着沙发空出的位置有明显的凹陷,比他的范围更小。 一段沉默后,她问:“你操过她?” 现在她一身白裙,反差得别有韵味。他的心猛地发痒。 她脱口得如此自然。一个女人能坦然面对性爱的原因能是什么?简单:早经历过了,所以放得开了。 谢冷雨沉下脸,开始玩手机。“是个女的我就要上?” “我介意?”他笑了一声,把头埋得很低。“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那我就是什么人。” “你只包了我一个?” 他抬眼看去,看她坐得优雅笔直。 “那个卡密码…” 她像被烫了一下,腰无意识地缓缓放松。“怎么去那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左腿。平淡地问:“那你的腿呢?” 他说:关你屁事。 “那你呢?你去哪了?” 谢冷雨绷着的脸突然笑了。俊脸美得春来。 以前撞破他好事,他裤子都没脱就被她狠狠踢臀一脚,极其狼狈地跪在女生面前。那时他们没有关系,他却莫名心虚,甚至踢他害他没面子的事他也完全忽略了,心巴火燎地只想跟她解释他们什么都没做。是真的怕她生气。 她从不在意他,为什么当时觉得她在生气? 谢冷雨不由凝视她,想看清她。 年改变了很多日的东西。以前他只叫姐姐,现在直呼名字。 这种感觉第一次让他烧焦。 那时他刚踢球回来,心里烦躁到什么都敷衍。他没认真看她,只想着解决外面的前女友等他要说法。烦地摸到她的腰是想双手用力推开。 夏月坐在飘窗前,膝盖上合了一本书,一件白色裙子,正仰头看天上月亮。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他就想性交。她低眸看他一眼,他就高潮。他一时想不起任何为情生为情死的动人话,不懂是不是心动,也不懂是不是爱。心里就是觉得漂亮。就是蓦然回首的漂亮,就是惊鸿一瞥的漂亮,就是戒不掉的漂亮。 她要是穿这件裙子被压在茶几玻璃上。 进入她的灵与肉,一定美得他秒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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