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后悔的,在车上,他和她就已经绝无可能,厉成锋只是想再尝一尝曾经完全属于过他的女人的滋味。 心底落下一声嘲弄叹息,厉成锋弯了弯嘴角,目光温和抚了抚郑清昱稍稍被自己弄乱的长发,从容坐回去。 旁观者看来,郑清昱脸颊完全是红的,安静垂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眉梢唇角露出一点端倪。 陈莉莉化身围观偶像剧现场的小女生,兴致勃勃拉郑清昱看她刚才为他们拍摄的视频。郑清昱唇角一弯,摸到自己的茶杯,自然而然地饮,耳边还是零零碎碎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字眼,好像刚才厉成锋毫无防备制造“浪漫”催发出来的氛围怎么都散不去了。 厉成锋不置可否,意识清醒,但整个身体是混沌沉重的,扭头看了眼,确认郑清昱包包还在。看书请到首发站:jiz a i8c o 陈嘉效看起来并无异样,拿起酒杯聊正事,眉眼漠然严肃,不屑一切的从容。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让厉成锋无地自容,觉得刚才自己当众去吻郑清昱的行为如此不堪、低俗。 厉成锋甚至觉得陈嘉效不经意飘向这边的目光都是满满傲慢。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要我们向他们学习,其实是我应该向锋哥看齐,他对老婆好是出名的,你只需要像嫂子那样,等我来爱你就好……” 断不了、躲不掉。 不到两分钟郑清昱回来了,她主动倒了杯满满的酒说自己有急事要先走一步,话音未落就一饮而尽,一贯冷静清寥的脸上罕见一缕急态。甚至没等大家提厉成锋她就一边致歉一边快步走出去了,大衣都来不及套。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急事,甚至不知道她先回来又走了,刚才他出去的时候没碰到她。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纠结。 陈嘉效忽然觉得自己不如一条宠物狗,江柳琳养的那条马尔济斯,不过见他几回就会冲他摇尾巴,可和郑清昱建立的男女亲密关系,随时随地割裂坍圮。 他和她的一年,明明回回高潮的痛与乐刻入骨髓,无论是在他的公寓还是月亮湾都有彼此的痕迹,可陈嘉效还是觉得这些才是虚无的幻想。 陈嘉效喜爱郑清昱的清傲,也憎恶她的洒脱。 他担心得要疯了。 陈嘉效给郑清昱打电话,她没接。 知道他还能坐得稳当当在应酬,陈嘉效一点面子都不留,一句话没说就挂断电话。可转念又想,每回出事都是底下人先忙,撑不住才不得已惊动到上头的,陈嘉效又掉头去了原乐楼。 之后又把车开到月亮湾,直接停在路边。 靠近门禁的时候,一束大灯明晃晃从陈嘉效眼前扫过,他整个人在巨大光圈里经历了从明到暗。 她裹得很严实,还是单薄又纤细的一片,围巾太厚,一把散发几乎把整张脸都埋没了,显得有点畏缩,但背脊还是永恒的挺拔充满韧性。她一直没什么力气,风又大,陈嘉效只是看到她做了个关门的动作,转身瞬间,车已经驶远。 郑清昱停下来,任由眼前又是一片寥落的晦暗,离她八米的男人形象太鲜明,高大又单薄的轮廓纹丝不动,一双眼尤其亮。可在凛冽寒风中,这个冬夜,给人的感觉不是明媚温暖,而是比体感更深刻的冷漠阴郁。 郑清昱一点点走过去,她知道有双眼睛沉默又偏执盯了自己一晚上,没有厉成锋的地方他也不放过她。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会因为郑清昱偏头避开一阵风错身而过。 她的围巾磨到下颌,有点痒,也有点碍事,陈嘉效还需要分出一只手给她解了,两人不得不短暂分开。效双手捧起她的脸,总觉得她的下颌太小巧了,他的掌心太大反而捧不住。 郑清昱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喘息渐渐变得急促,细细柔柔的,有致命吸引力。 郑清昱狂跳不止的心不知不觉沉静下去,只能感受和他毫无阻碍地唇齿交缠,陈嘉效吻得很细致,循序渐进,但这会绝不算温柔,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技巧极高顶到深处,总是让郑清昱毫无征兆迎来一阵慌恐又舒服的颤栗,拽死了他衣领。 四周太安静了,只有他们此起彼伏凌乱的呼吸交缠,研磨着津液发出的声响粘腻,暧昧到极点,羞耻到极点,只是催发欲望,让人忘情投入。 郑清昱向后仰头,深重的呼吸像哭泣,风一刮,滚烫到火辣的脸颊裂开一般凉又痛,他留下来的气息越发清晰。一点都不排斥,甚至羞耻地贪恋。心口那里,陈嘉效喷出的热气源源不断隔着衬衣渡送到她的肌肤,郑清昱抬手摸了摸他有点潮湿的发根,渐渐清醒的意识是担心两人明天会不会感冒。 陈嘉效浑身脱力,但硬朗的骨骼还是如少年一样缓缓立起来,郑清昱自然而然靠过去,他抬起手环住她的腰背,什么都没说,静静相拥很久。 陈嘉效眉心一缩,闭上了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他在克制,教唆自己不要因为她主动吻了自己,现在又先开口,自己把这些当作安抚和解释。 “我有。”陈嘉效睁开眼,里面一片冷寂,前不久的激荡欲望和野性的荷尔蒙气息通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