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抬起来。”贝雪轻声道。 宫女在宫中的地位很低,看来一定是受欺负了。贝雪不由心生怜惜,柔声问道:“刚刚是你在哭泣吗?”那宫女垂下头,用蚊呐似的声音说了声“是” “我我”她嗫嚅着似有难言之隐,不敢讲。 那宫女吓得浑身一抖,低首道:“不敢隐瞒贵妃娘娘,奴婢是云暖阁负责洒扫的宫女。今日在福妃册封的大喜日子里,笨手笨脚的打碎了福妃最爱的花瓶。福妃说这样的好日子碎了东西不吉利,就派安公公将奴婢暴打了一顿。” 宁露盯了她半晌,突然插嘴道:“你是我怎么看你眼熟呢?” 旁边随行的太监大叫到:“娘娘她晕倒了!” 见她因伤心难过。寒气入体。外加以为冲撞了自己这个所谓地贵妃娘娘。又惧又怕昏倒了。这般可怜至及。贝雪动了恻瘾之心。叹了一口气道:“把她带回紫云宫等她醒了再说。” “得罪福妃又如何?咱们总不能看着她在这冻死吧?”不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瓶吗。用得着将其打一顿。还要小题大做地送到暴室吗?贝雪觉地福妃做地太过分了。 回到紫云宫。吩咐宫女给她熬点姜汤祛寒。并顺带看看她身上地伤势。大约一盏茶地功夫。有人回报说她身上都是荆条抽打地伤痕。尤其是后背。几乎都没有好地方了。其状掺不忍睹。 至此,她便留在了紫云宫。福妃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想必觉得范不上为一个奴婢和殊贵妃翻脸。 现在的贝雪什么都不怕,就怕福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便不能如期离宫了。所以关心则乱嘛,她一厢情愿的想与其修好,相互间也有好个照应。于是经常带上好的补品去看望她,嘱咐她要小心保胎。 于是,贝雪再也不自讨没趣,但却依然担心其它嫔妃会害福妃的孩子,只好派崔远山在云暖阁内部,收买了两个可靠的人为眼线,暗中注意云暖阁的动静。 紫云宫中,贝雪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将橘皮扔到炭盆里,满屋子立时腾起阵阵清香之气。身后,珠儿正乖巧的给她揉捏着肩膀。 说着她将小墨放在地上,双手不住的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刚被放下,小墨就欢快的奔贝雪扑来,一下蹿上她的怀抱。 盯着小墨黑漆漆的大眼睛,指着它的脑门,贝雪又故意吓唬道:“本宫这手脚啊,一到冬天就冰凉。若你再不听话,可别怪本宫心狠,剥了你的皮毛做手套。” 宁露这时一跺脚“你看我这记性,内务府通知让奴婢去领大伙的月例,奴婢竟给忘了。”贝雪冲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被小墨弄凉的双手“那你快去吧。” 贝雪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绕啊绕的想说什么。停了停,她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不过奴婢有办法,治好娘娘手脚冰冷的毛病。” 珠儿有条不紊的说:“这毛病是因为体虚,血液循环不畅所至。只要坚持按压阳池,涌泉,劳宫,月余便可好转。” 她微微颔首“是,略懂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