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宁想说话却被梁轶之拦住,他看到父亲口袋里装着枪。 “行,”梁文拓眉骨动了一下,站起来背着手说,“三天后,我会亲自来接你们回家。” 梁佑宁察觉到了梁文拓的可怕之处,他们分明已经藏得很隐蔽了,但还是被他找到了。 “可是……”梁佑宁欲言又止。 “这样做不就是背叛爸爸……”梁佑宁还是有些心软。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警察把梁文拓绳之以法。 梁佑宁心里的负罪感淡了许多。 第三天晚上,梁文拓被捕。 梁文拓临刑前,梁轶之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佑宁不一样,我和您也不一样。” 那天梁轶之回来得很晚,小姑娘也等了他很久。 “想啊。”但她没有合法的证件,根本没法读书。 “其实,你妈妈没有死,她就在中国。”梁轶之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接着说,“我可以送你回家,你跟着她就可以继续念书。” 梁轶之沉默许久说:“我会去见你的。” 梁佑宁眼泪转啊转的没落下来,她现在也确实算是他的累赘,他不过也才十几岁,以后的人生会很长。 两人没有证件,飞机火车这些都坐不了,梁轶之干脆把那辆观光车卖掉换了一辆越野。 从滇城到南城,驾车整整42小时,他们在沿途的酒店休息过两晚,第三天早上,车子停在一个老式小区里。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梁佑宁离家时年龄小,对这里的印象很模糊。 里面的女人见到梁佑宁,立刻认出她是谁,她们长得太像了。 梁文拓不是好人,他诓骗走了自己的丈夫,致其死在他乡,梁文拓的儿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梁佑宁知道梁轶之会走,但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走,明明前一天吃晚饭时,他还说可能会留在南城工作。 她找遍了南城大街小巷,不见他任何踪影。 里面放着三万块钱和一张字条:“梁佑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再见。” 梁佑宁哭了一整晚,母亲有些于心不忍来安慰:“轶之以后肯定会来看你的。” 第三天早上,梁佑宁推开门,发现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一只通体皆白的波斯猫。她最喜欢白色的小猫,只有梁轶之知道。 “哥……” 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遍又遍,梁轶之站在对面的楼顶泪眼婆娑。 不久,梁佑宁回到学校,开始了新生活,上课、复习、考试,一样接着一样。 次年,梁佑宁生日收到了梁轶之寄来的礼物——一盒糖果和一条铂金项链。 回家后,她还是往那个地址写去一封信:哥,我有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