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伸手揽住她的腰,看一眼周浔安嫌弃道:“我一想到还要和周浔安过一辈子就烦。” “小鬼,你护成这样?说都不让说?白疼你这么多年,胳膊肘尽往外拐。” 凌霰撇嘴:“行行行,你有男朋友,了不起。” 凌霰又气又好笑,用力踢了对面周浔安一脚:“喂,姓周的,你到底给我妹吃什么死心塌地药丸了?” 凌霜侧头,与他视线相接,忽然羞涩莞尔。 吴胜男靠着他笑:“你不也谈了吗?报什么警?” “这样啊?”吴胜男抬头在他左边脸颊亲了一口,“现在你也秀恩爱了。” 吴胜男从没在别人面前亲过他,这是头一回,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她:“你……你亲我啊?” 凌霰这个模样有点呆,还有点蠢,对面凌霜逮住机会笑得人仰马翻:“哥,你怎么这么娇羞,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晚饭后,凌霰洗碗,周浔安打扫卫生,凌霜和吴胜男窝在沙发上聊天。 凌霜要抗议,却听到自家哥哥颐指气使道:“周浔安,快带上你的小电灯泡走。” 凌霜会意,拉着周浔安开溜。 周浔安原本只是想上车里拿点东西,再找代驾过来开车,听凌霜这样说,扶着车门多问一句,“你有驾照?” “才拿驾照就敢开?” 周浔安发现凌霜鲜少展露的另一面,勇敢且充满生命力。 “不会。”说着话,他快步穿过车头,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猫腰坐进去。 周浔安时不时鼓励几句,再替她看看右后视镜。 凌霜把车开到研究生宿舍楼,一开车顶灯,发现周浔安睡着了。 “周浔安。”凌霜喊完,发现他没有反应。 春夜寂静,一阵阵暖融的风漫进窗户,掠过他额间的短发。 他睡觉的样子也很好看,肤色偏白,五官立体,睫毛很长,看上去很柔软。 凌霜解开安全带,靠过去,用指尖小心触碰他的睫毛。 不无意外地,她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忘了。 他在黑暗中喊她:“小霜……” “你怎么在这?”他是真醉了,睫毛颤动,声音压得很低,又很醇厚。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周浔安扶着额头,眼睛隐隐有痛苦之色。 “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你,我好想你。” 周浔安拥抱了她,并把脑袋埋在她肩窝,缓缓叹气道:“梦里太真实了,好难受。” “嗯。”梦是假的,可感觉是真的。 “不想走,想赖着。”他紧紧抱着她,不愿松手,难得耍起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