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水……”梁佑宁小声说。 别墅里很静,她能清楚地听到水流声。 梁佑宁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有千斤重。 他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刚刚那些可怕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角说出来的。 “你……” “那你呢?”她突然开口质问。 梁轶之愣了一下,避开她灼热的目光说:“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谁说的?”梁轶之笑。 那是她心里的底线。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翕动唇瓣,捂着嘴巴哽咽住。 他曲折指节,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缓声道:“别哭,你试的那件婚纱,我已经让人预定下来了,等你和方简诚结婚时穿。” 梁轶之半晌没说话。 “佑宁,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方简诚不差。” 梁佑宁红着眼睛与他争辩:“梁轶之,为什么事情不能从你这里改变?你前两天明明很好。” 他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改变的下场就是死,父亲或者警方都不会放过他。 他掀唇,笑了笑说:“我答应你,我不杀他们。” 第二天早上,凌霜穿衣服。 凌霜手里动作一顿,扭头问:“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啊?” 凌霜本以为昨晚之后,这事就该翻篇了,却忘了这家伙是给根竹竿就要登天的主。 她被这句话逗乐了,忍不住伸手去捏他耳朵,被他反握住手腕。 她笃定,她要是不答应,今天耳根别想清净,正想怎么敷衍过去。 就算知道他多少有点扮猪吃老虎的成分在里面,凌霜还是主动哄了他:“行,今晚如果不忙,请他们吃饭,官宣一下。” 周“小朋友”听到她愿意,眼睛都在发光:“你说真的么?” 周浔安顾不得肩膀痛不痛,拎着衣服就往头上套。 “宝宝,你说的订婚不许反悔哦。” “宝宝,我们这订婚宴是不是得有喜帖和喜糖啊?” “行啊,不要喜帖,但得有喜糖,可以吗?我好期待。” “你有多少同事?”他继续规划。 “行,那就请亲近的,我来给你师父和局长打电话,请他们晚上来喝喜酒。” 虽是临时起意,他却想得很周到,明明心智像个小孩子。 “突然什么?” “你和老古板都认识九年了,这不叫突然,叫水到渠成,也就老古板磨叽,要是我,重逢第一天就带你去签字画押了。” 周浔安定好南城最贵的饭店,购买好糖果,挨个发消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