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点头。 秦萧摘掉手套说:“死者表皮脱落,手脚呈洗衣妇样皮肤,腿和胳膊没有捆绑痕迹,体表没有其他伤痕,鼻腔口腔内有水草残留,生前溺水。结合气温和尸体发展变化,死亡时间在四五天前,尸体面部腐烂严重,暂时无法通过人脸系统识别身份。” 徐司前依旧面不改色地蹲下来,他戴上手套查看了尸体后脖颈。 凌霜点头,补充:“凶手应该是在晚上作案,并且熟悉死者生活规律。” “你看他的外套,”凌霜说,“现在这种天气,早晚温差近二十度,白天热,晚上冷。” 凌霜闻声看向他。 凌霜同意他的观点,死者是在站立情况下被人侵害,应该是从身后偷袭。 池塘很大,凌霜绕着走过一圈,终于在小路尽头找到一盏路灯。 最近几天,南城虽然有下雨,但梧桐树底相对干燥。大自然还没完全将那里修复,他们在地上找到了长长的拖拽痕迹。 凶手很狡猾,离开现场前,特地清理掉了地上的脚印。 被害人为什么会在大晚上出现在这里呢?和对方事先约好的?还是他住在附近? 秦萧跟车回去做进一步尸检,凌霜让赵小光带人去走访附近村落,看是否有人失踪。 徐司前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凌警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近可能还会有别的死者。” “凶手的心理发生了一些微妙改变。”他盯着远处的水潭道,“这次……她追求高效痛快。” “黄小弛是她杀害的第一个人,凶手对他进行了漫长折磨。 演变到最后,会变成无理由、无差别杀人,成为真正的杀人恶魔。” 徐司前见她神情不对劲,随即转移话题道:“一会儿,打算去哪吃晚饭?” 徐司前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她:“这个给你,也别太担心,至少目前来看,凶手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她理智尚存。” 凌霜去村里找赵小光。 “老大,你猜怎么着?他们村,前几天真有人失踪,我问过身高体重,都和捞上来这位对得上。” “那当然,”赵小光晃了晃手里的物证袋说,“喏,刚刚在他家枕头上找的,带回队里对比一下dna。” 凌霜丢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徐司前给的。”凌霜说。 凌霜没说话,她一直在想徐司前那句话,心里惴惴不安。 第三个受害者会是谁? 如果还没有杀害第三个人,她该怎么阻止悲剧发生? 他们目前这样调查,进展有点太慢了。 黄小弛依然是两起案件的突破口。 卫雨阳一边给车打蜡,一边回答凌霜提问。 “没有几家,只有一家,那个女技师去年就金盆洗手了,你们找她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