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前懒洋洋道:“小警察,我也饿了,想吃汉堡。” “你抓的我,你不负责?”他身体往前移,表情有几分邪气,指尖差点碰上她的手背。 凌霜又一次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种味道——苦艾、薄荷、柠檬。 还有他刚刚那句话,语气也和周浔安一模一样。 “小警察,不至于吧,一个汉堡而已,吓成这样?”徐司前戏谑道。 凌霜迅速平复情绪,将东西收拾好。她电话联系一个警员过来替换自己,自己送女孩回家。 凌霜一直把送女孩到三楼。 女孩转身,笑盈盈地说:“姐姐,我奶奶在家的,她这个点都在睡觉,我就不请你进去了,省的吵醒她。” “谢谢姐姐。” 见警车走远,她提起打包回来的汉堡出门,沿着楼梯往下。 这些储藏室后因物业跑路,年久失修,漏水严重,常年废弃。 她打开便携电筒,一步步走进黑暗深处,摸索着掀开其中一扇霉迹斑斑的木门。 女人惊恐地爬出来,一把夺走女孩手里的塑料袋,抓起汉堡,像啃垃圾似的往嘴里塞。 女人大口吞咽着食物,没有一点反应,像是根本不明白女孩在说什么。 女人至始至终没有回应一个字,像块冰冷腐烂的木头。 南城连日高温,天气晴朗。 除却宋渠,基本没人来打扰,看样子那个徐司前来这里之前有做过充足准备。 今天晚上,他在评分最高的火锅店,点下一份天价单人套餐。 啰嗦!他撇嘴,掐断电话,利落将他拉进黑名单。 宋渠一直催他吃药,恰恰说明,需要药物维持的是另外一个徐司前。 有仇不报,冤大头。他丢掉筷子,快步跟上。 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有大人指使,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下车后,女孩步入一个贫民窟似的住宅区,徐司前停车跟上。 脚底的广场砖泡在污水里,每踩一下,砖石摇动,泥浆迸出缝隙,臭气熏天。 女孩恍然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她一路小跑,钻进漆黑的楼道。 女孩躲在暗处,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死死盯牢灯光下的男人。他长相英俊,即便换过一身衣服,依旧有很强的辨识度。 “什么破地方,”男人骂过一句,咬着烟警告,“小鬼,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哪儿,再不出来,我一栋一栋楼找,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八、七……” 她借手机给凌霜打去电话,抽抽噎噎哭诉:“警察姐姐,救命,我好害怕……” 女孩一直在门卫室里等,远远看见警车后,她麻溜从门卫室里飞跑出来,径直去找徐司前。 女孩没说话,弯腰拾起一截木棍,朝他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