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叁、 “你说我到时候会遇到爹爹吗?” “我、我只是忽然打个比方。” “可——” “那、那到时候我帮你拦着他。” 可这些分明都不是傻话。 其实颜子衿还想过,若自己真的死在那晚,或者作为燕瑶的时候便死在山上,到时候谁会祭奠她,等到自己前去酆都上报名姓时,又该如何自称呢? 颜淮并没有在此处待多久,他瞧着那已经焚毁的草丛,瞧得越久,便越是按奈不住地浮现出颜子衿孤零零倒在此处的模样,胸口如同被人用利刃搅动一般,越是跳动越是疼痛。 见颜淮入城了并未有下马的打算,颜子衿一瞬间有些慌乱,感觉两人这样行在大街上,被无数人的目光盯着有些窘迫,可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挣扎,只得硬着头皮随颜淮一起回到院中。 想到可能是自己当时说的话惹得颜淮心里不开心,本来还欢喜有新衣裳的颜子衿,此刻也没了什么心情,草草试了一番,没有什么问题便让奉玉她们收好拿下去。 “小姐您好像不太开心?” “都快写在脸上啦。” “二小姐怎么会不认您呢,她那样聪明,说不定早就看出那个小姐不是您了。” “为什么这么说?” “她……她怎么对待欢儿的?” “什么——”在听到颜子欢的那些事时,颜子衿已经有些不悦地蹙紧了眉头,此刻她坐直了身子,“她还凶了怀儿?” “结果那个小姐便一把夺过小少爷手里的六博棋丢在到鱼缸里,还说小孩子最是烦人,让小少爷以后别来找她,最后小少爷还是哭着出去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而又想起在绣庄时,阿棋她们提到江柔,口中的她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性格,想来不是故意为之。可颜子衿有些不明白,江柔到底是真的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还是说她根本不怕自己暴露? 眼见着即将动身,自己可不能再拖下去,于是颜子衿便连忙让人将那《万寿图》拿出来,先在绣架上撑上一天,等针脚布料舒张开这才好下针。 此事颜淮自然没有推辞,或许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推辞的,毕竟颜子衿本就喜欢女工之事,拿给她在路上消磨时间正好。 颜子衿正湿着头发,跪坐在床沿背对着颜淮,也不知在床上做些什么,颜淮走上前去,从后伸手抬住颜子衿的下巴,如今只有颜淮敢这样做,她并不觉意外,随即仰起头看向颜淮。 颜子衿的额发未干,还有些湿润地贴在额头上,颜淮便伸出手将其分拢在两侧,颜子衿见他故意捣乱,连忙拨开他的手翻身坐到一旁。 见颜淮极为熟练地将骰子抛上抛下,颜子衿可从未见过他还会这一项技能,一时忘了打理自己的额发,就这么盯着颜淮的动作。 可颜淮却直接抓住颜子衿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