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承认自己的喊话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他刚刚撞的那一下完全没收着力,可眼前的男人连晃都不带晃,反倒是他把自己的肩膀给撞疼了,还顺势被对方扶了一把,现在光气势上就矮了好几头。 在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下,柳恩心满意足地尝到了被众星捧月的滋味,再加上他刚刚喝过酒,现在狂得几乎快要找不着北,抬起脚就把地上的礼盒踏得稀烂,末了还不忘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上啐了口唾沫。 低劣的谐音笑话反响热烈,柳家人或直视或斜视地看向谭有嚣,似乎都迫切想要看到这个男人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 在浑身酒气的男人把口水喷到谭有嚣脸上时,他的眼角终于没忍住抽搐了几下,权御实在看不下去将柳恩一把推开,迅速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块方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污秽。 谭有嚣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忍耐力和演技都是一等一的好,哪怕他上一秒确确实实快咬碎了后槽牙,但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能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满是困惑的微笑:“你似乎对我有很强的敌意……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主动搭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不约而同看向满脸谦逊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谭有嚣,再一对比旁边的柳恩…… “其实,谭叁表哥挺好的……”某个手快拆开了礼物的男生已经默默改口。 “私生子就私生子呗……又不会影响到我们什么,再说了人家不比这帮歪瓜裂枣加起来好看啊?”只看重长相的女性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 而柳恩这傻子就不一样了,这一听你们竟然敢不向着我,转过身去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让他难堪吗?你们现在骂我干嘛——” 柳国才和谭涛一前一后出了里间,旁边跟着谭恪礼,在看到谭有嚣时他还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有嚣啊,来晚了,快给柳老赔个不是。”谭涛虽然也很乐意看这老头难堪,但该给台阶的时候还是得给一个的。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柳国才现在是越看柳恩越不顺眼,让管家接了礼物后自己走上前去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外孙一脚:“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回你房间反省去!” 柳国才巴不得他也赶紧从餐厅里离开,所以安排人的速度也很快,谭有嚣再次道了歉,带着权御出了餐厅。 “真是辛苦你了,就带我到这儿吧,我大概已经知道房间在什么地方了——上楼后左拐第叁间,是吧?” 本来一脸不高兴的佣人完全没想到带个路还有这意外之喜,表情都来不及摆出来就生怕他反悔似的揣着兜跑没了影,也因此没看见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意。 他刚岔开腿准备拉下裤链就被人从后面绞住了脖子,全身血液仿佛被从这里截断,一瞬间全部涌入到了头顶,撑得像要爆开,而柳恩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直接被勒得晕过去了,谭有嚣一松手,他便直直地倒进了草丛里。 “柳恩,我他妈是你爷爷。” 像是要把之前受的羞辱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一般,他次次都下的死手,反正小树林里黑灯瞎火的,活人和沙包打起来也没什么分别。 头歪斜向一边的柳恩可能醒着也可能晕厥了,或者直接死了,但那又有谁在乎呢?到最后恐怕也只有景观湖里的鱼晓得了。 “路上没人,回去吧嚣哥。” 被丢下的烟头在湖面上溅起了一圈圈涟漪,随后缓慢沉底,而此时陪着它的还有同样沉下去的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