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法力低微的小仙不值一提。 若是无烈神君还在的话…… 闻识收敛笑容,伴随着淳厚朴实的威压:“云外天还没塌,不想留下的我现在就能把你踹回青界,想留下的,现在就去修好那些裂缝,我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东西,九华天帝也一样。剩下的话,还需要我多说吗?” 这一天,众仙终于想起,平时毫无存在感的教导仙人,有着何种可怕的实力。 白辰拖着浑身血痕的身体走出极渊幻境, 越是难以回想,越让他焦心。于是在幻境中他的手脚变得迟钝,接连好几日都是新伤叠旧伤,后腰上没一块好肉。 白辰随意掏了一颗灵丹吞服,苦的,但他不怎么在意。这些天吃丹药和吃饭一样,他早就习惯了嘴里一股苦味。 他该回去了,回到云外天,去面对不知何时到来的死期。等到太阳再次升起,如行尸走肉一般去往幻境,战斗,厮杀,不知何时是尽头。 只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背后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时候还来做什么?不是说……一切都是利用吗? 玉珠叮咚作响,声音如旧。 红绳玉珠,长发高束。华丽宽厚的长袍换做窄袖胡服,他挺身而立,提着酒坛左右微晃。 “玄钰?”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想着或许,你会想见『他』。”玄钰似乎有些黯然,强打着精神问道,“要和我喝一壶吗?” 微风裹挟着泉水的凉意,深绿的夜晚静谧舒爽,不远处的凉亭,酒坛早已摆成一座小山,颇有一醉方休的气势。 “陪我喝一杯吧,就当是可怜我。”玄钰先一步在凉亭中斟酒,似在相邀 多荒唐的话。 凉亭中的人再次发话,语气温和带有乞求道:“白辰大人?” “说好了,我只喝一杯。” 微风习习,灵泉涌动。 他并不喜饮酒,只是这些天的苦闷与恐惧难以排解,辛辣的酒入喉,似乎浇灭了这些愁苦,也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我好像,从来都没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你。”玄钰轻声道,他忍不住拿指节触着小狐狸发烫的脸,“小狐狸,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可这么多年……我还是视你如命,欢喜不减。” 白辰似乎听懂了,双颊的绯红更甚,磕磕绊绊地回道:“怎么会……你是上冠,神怎么能动情,还是对我这样的小妖……” “况且神不动情,何以共情苍生?” 小狐狸的眉毛皱成一团,眼尾潮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唔……”白辰抱着酒坛,定定地看着眼前摇摆的玉珠。 红绳玉珠,又是故人之姿,那声音极具蛊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