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不满,还有满腹的委屈。 白辰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他在闻识仙人那里借到了找人的法器。那是他求了好久,熬了好几个大夜,不眠不休把课业做到最优的奖励。 上冠的话语冰冷刺骨,一眼决断,不通人情。战神的长袍森严可畏,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随意地收走了法器。 那时候的白辰以为,心中激烈的情绪是对上冠的厌恶。并在此后几百年的时光里,他带着这种固执的,愤愤不平的心情看待那位冷漠的战神。 霍玄钰的话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花,海浪声回响着,如同一声声拷问。 那不是厌恶。他只是……觉得有点失望,还有点委屈。 为什么你不肯……在我看向你时,回应我相同的目光呢? 霍玄钰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狐狸会忽然露出如此委屈的表情,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他决绝地转身,生怕再晚一点,眼泪就会忍不住落下来。 霍玄钰知趣地充当起车夫的角色,他想或许白辰现在需要点时间冷静下来,并不希望见到他。 “想好了?你的野心太大,我未必能保你成功。” “总要赌上一回吧。”另一人转身,拿出早已备好的胭脂放在了墓碑前,“况且,我也没得选,不是吗?” “可能吗?你一步一步向我抛出诱饵,不就是为了让我义无反顾地踏入你的局中吗?” 两人都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注定的结果。 凌云简的到访总是随性的,这边白辰刚清完小院的淤泥,就听见大门在咚咚响。 白辰忍住把门关上的冲动,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扫帚:“来都来了,过来帮忙。” 该说不说,在白大仙的视角果真是众生平等,凌云简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大扫帚。 凌云简刚想说,不不不我就是感慨一下,大仙交代的事我岂敢不从。 “那就麻烦你把那边的枯枝烂叶清出来。”白辰拿着换过来的扫帚勤勤恳恳地开始扫地。 “就你一个人吗?这院子你们有半年没住了吧。霍玄钰呢?” “不对吧?他再忙,也不可能劳烦你亲自动手,霍府这么多下人,随便指派两个过来帮忙就是。” “难道说你们又吵架了?” 是比吵架更棘手的事。白辰不知该如何面对霍玄钰,如何回应他的心意。最近他常常想起在云外天与上冠屈指可数的见面,现下他的心境明朗,从中体会到许多以前不曾注意的,细微的情绪。 “没吵架就没吵架,你……你别哭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白辰下意识地抹脸,还真是湿的。很快,更多的水珠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连雨水和眼泪都分不清吗?”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那个表情,真的好像要哭出来了,谁能想到忽然会下雨。” “忙了白天,白忙活了。”凌云简忍不住道,“白大仙,其实这些你用法术一下就能搞定,为什么还要亲自打扫?” 心慌意乱,这时候做些熟练的事,总能很快平静下来。 白辰沉默片刻,苦恼地开始在房间里翻找,最终翻出了两把落灰的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