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司南钰说的,她喜欢她,她爱她。就足够了。虽然在司南钰说的时候她没认可,但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只要她们相爱,没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们分离。可如果,她们之中有一个人要分离呢?闻清砚机械的脱下衣服,把自己泡在了浴缸里面,紧紧抱住自己。她全然不知道,走出卫生间,要如何跟司南钰相处了。尤其是,面对和她一样一无所知…不对,是都没有她知道的多的,'十八岁'的司南钰。--------“闻老师,你还没洗完吗?”“闻老师…”“闻老师…”闻清砚在卫生间里面大半个小时,司南钰冷静下来,凑过来找她。可叫了人几声,还是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她守在门口,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会儿。闻清砚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眼眶更红了,但脸色却是白的,白的过分。司南钰又伸手过去。但被拒绝让她变的胆怯,不如刚刚那般直接去拥抱,而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她的手。也是因为这样的动作,闻清砚本是黯淡的眼里,有了一丝光亮。她抬眼看司南钰。知道她也没那么好受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甚至生出后悔来。不该让她把离婚协议书拿走的,不该让她放进碎纸机里面。要是离婚了。司南钰会不会后悔?如果'十八岁'的司南钰,签下了'二十八岁'司南钰留下的离婚协议书。等她恢复记忆的那天,不管真心与否。会后悔吗?“闻老师,你在想什么?”“你和我说话好不好?”“对不起…”“我我、我…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司南钰好像说不出别的,因为无力,因为无理。她咬紧唇,又凑近了一分,贴在闻清砚的身上,希望她的眼里能有自己。可没有。闻清砚扶着门框,轻轻勾唇问她:“如果,你看到是一份,我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会怎么样?”“…不会,不会怎么样,因为我不会签的。”“那如果,没失去记忆的你,已经签了呢?”“…我、”司南钰被问住了。她缓了缓心神,才闭着眼流泪道:“我会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了闻清砚。”“人都会变的,或许我也没有想象当中,那样的了解你。”“司南钰。”“我从没像此刻这样,希望你恢复记忆过。”闻清砚轻轻晃着头,满是笑意,但眼底冰冷一片。她又推开了司南钰。踉跄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咔嚓'司南钰听到了闻清砚落锁的声音。--------她没回去,而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平复闻清砚的心情。可闻清砚的那几句话说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跌坐在房间门口,捂着脸,可那几句话还是反复的捶打着她。---我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人都会变。---从没像此刻这样,希望你恢复记忆。司南钰也从没像此刻这般强烈的想要恢复记忆。可事实是,她什么都抓不住。脑海里面最最深刻的印象,还是闻清砚。是在树下,淡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巾的闻清砚。“别哭,哭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要开心点,小朋友。”“谢、谢谢老师。”身为十六岁的'小朋友',司南钰深深把这件事印在了心里,每次内心煎熬时都会下意识的回想。回想闻清砚说的话。其实她说的话再冠冕堂皇不过,哭确实不能解决问题。但能抒发情绪。谁会不哭呢?十六岁的司南钰会,十八岁的司南钰会,二十八岁的司南钰也一定会。三十四岁,被她伤到的闻清砚,更会。现在的司南钰也会。她站起了身,抹掉脸上的泪水。心中十分坚定。她绝对绝对,不可以失去闻清砚。不可以!她们,谁都不要哭泣才好。“闻清砚。”“你开开门好不好?”司南钰带着微弱哭腔,边敲门边喊着闻清砚的名字。落了锁的房门她根本就打不开。也不敢轻易的去翻找备用钥匙打开。就算打开,可能也只会让闻清砚更生气。因为她又不听话。嘴唇险些要被司南钰咬破,门也在一声声的被她敲响。十几分钟后,房间门口还是只有司南钰。她本是挺直的背脊,彻底弯了下来,头抵在门上。无措极了。不久前才坚定的不要哭泣,又没出息的哭了。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掉,视线模糊的司南钰根本看不清楚在哪,只觉得胸腔都有些发疼,声音脆弱又烦躁:“…呜,闻老师。”“我求求你开门好不好?”“我不会…我不会…”司南钰微仰着头,试图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没注意到房间的门被闻清砚打开。闻清砚泛红的双眼,从门缝中露出来。看着哭到抽泣的司南钰问道:“你不会什么?”“…我不会,签字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的。”司南钰下意识的接道,又惊喜般抬起红肿的眼睛,委屈的撇嘴,低诉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闻清砚。”“那离婚协议算什么?”一句话,让司南钰失去了全部力气,她只能去试图想'二十八岁'的她为什么这样做。支支吾吾了半响才开口:“离婚协议,…可能就是、就是我拙劣的把戏。”“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为了…”司南钰说到一半,感觉闻清砚神色微冷,一度说不下去。因为她连理解都是拙劣的。“我…”“所以是为了戏耍我?为了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吗?”闻清砚走出门口,步步逼近司南钰。司南钰的话,让她接受不了。理智和爱恋反复折磨着闻清砚,司南钰的苦苦哀求萦绕在耳边,所以最终还是因为不忍打开了门。可她心中的委屈呢?不过,十八岁的司南钰,似乎就是没办法给她答案的。她被自己问的哑口无言,只是带着可怜意味的看着自己,满目都是无助。随后她抱紧了自己,倾身吻住,像是慌了神。很怕失去什么的疯狂,占有着。闻清砚的腰在她手里弯了下来,霸道的吻还在继续,司南钰抽抽噎噎边吻边流泪否认:“我不是!”她急急忙忙,却说不出所以然来。闻清砚被她吻的嘴唇发疼,可她还是不停歇,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那般用力,亲吻她,抱紧她,带着她跌跌撞撞的往房间里面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