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聊的话题不多。大多数时间，许沐子都在听男同学纠结怎么能俘获那位“特别爱笑”“笑起来很像小太阳”“浑身正能量”姑娘的芳心。 许沐子偶尔会在校园里遇见他们，停住脚步聊上几句。 许沐子还是那个疑问，和男同学都能毫无芥蒂做朋友。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那年寒假，许沐子还是去医院拔掉了智齿。 人都那样了，还坚持戴着口罩出行，在夜里跟着邓昀去爬山。 许沐子在看到月亮和土星后激动得又蹦又跳，手舞足蹈，被邓昀评价说，像从人类退化成猿类。 几个小时后，他们在山顶蹲到了日出，她又一次展现了人类的退化行为，以倒带般的形式重新跳了一遍她的猿类动作。 所以许沐子说，她想过的最叛逆的事情，是用铁砂掌送邓昀下山。 到游乐园才知道，里面在和几所音乐学校联合做音乐主题活动。 邓昀抽走许沐子怀里的羽绒服，怂恿着，把她送上了展示区的钢琴舞台。 邓昀用几支棉花糖把孩子们哄得团团转，那些举着棉花糖的孩子，竟然纷纷为许沐子喊起了加油口号，把这次临时弹奏渲染得有些热血。 台下掌声热烈，而那男孩下台后，在其他孩子们羡慕的惊叹声中得到了邓昀手里花样最复杂的棉花糖。 她弹奏的是之前被老师骂过很多次的曲子，也是她一年来的噩梦。 弹得不够好，但孩子们很捧场，都在鼓掌。 音乐主题活动有它背后本身的目的，各音乐培训学校当然也在趁机打广告招生。 许沐子推荐了曾经学习过的钢琴培训学校，和邓昀一起沉默地走出几百步后，她蹲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突然哭了。 都融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眼泪里。 等她擦干眼泪，他才递给她一支棉花糖：“刚用手机查过，过了前三天，糖类应该能吃一点。哭完心里舒服些了？” “叛逆期过了吧？” “正好，明天有个挺叛逆的比赛，你得来。” 邓昀说，刚刚在台下，有两个孩子向他发起了挑战。 据说两个孩子还犹豫过： “你傻呀，弹琴厉害不代表打水漂也厉害啊！” 许沐子本人不同意。 邓昀憋着笑：“我都答应了，成年人得说话算数吧。” 显然不是。 那场刺激的打水漂比赛，许沐子到底还是去参赛了。 这样频繁的联系、见面，持续到许沐子拔掉智齿的部位彻底康复。 这令她很不习惯，时时拿起手机查看，练琴都要带着手机进琴房、把手机放在身边。 初中时钢琴老师因病不再带课，换了新老师后的不习惯？ 发现自己天资平平的不习惯？ 许沐子梦到过邓昀。 她被这个梦惊醒，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果然，忙音不超过三声，电话被接起来。 邓昀慢悠悠地反问：“希望我联系你做什么？” 却在迷茫的沉默里，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下唇珠。 11:00-a (2) 他用的是她抄错的废琴谱, 蝴蝶翅膀上跳动着铅笔勾画的音符。 但—— 是想做什么呢？ 但她也是聪明的, 努力压下心慌，超常发挥出这样一句回答：“是想着, 哦对了, 之前你答应下次告诉我的事，都还和我没聊过。” “嗯。” 许沐子没吭声了。 许沐子把手按在胸口, 像要把乱掉的心脏声挡住那样, 被引导着说出心里话：“那我们还是见面聊吧。” “对，就现 “我过去接你。” 许沐子听家里阿姨说, 长辈们这次聚会是不喝酒的会议局, 要谈正经事。 家里红酒很多, 没人记得清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