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环上白石脖颈的手臂,就像是从未唤出口却萦绕心头许久的称呼。 不该有的心思,便是妄想。 白石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喃,卧室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只有厨房昏暗的灯光,脸上全部表情的被阴影遮掩干净,他死咬着嘴唇,抓紧裤脚的手指指节都微微发白,心脏更是疼的像是被人撕扯过一般。 谭乐没回答。 白石等了很久,终是没有再去问他些什么,抬手帮假寐的谭乐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去厨房继续找白糖罐。 白石盯着杯子里缓慢融化的白砂糖,心里难过的情绪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只是无论是学校里年龄相仿的学弟学妹,还是医院里的同龄的医生、护土,无论男女,他似乎都没有任何兴趣。 她问,“你该不会是喜欢谭乐吧。” 是的,喜欢,很喜欢。 这种东西或许类似爱情吧。 他想,如果相亲的对象是谭乐该有多好。 这种想法让他异常害怕。 一个高中时半年多一点的短暂友谊。 他不明白这种感情到底该如何归类,或许是一种寄托,亦或许是一种幻想。 白石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糖水,温度适中,甜度与他平日里喝的差不多,比例应是没什么问题。 “乐乐,喝点水再睡。”白石蹲下摇了摇谭乐的肩膀。 将谭乐扶起,白石清晰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让人不舒服的酒气将他身上原本干净的木质香气完全遮掩。 只是… 见谭乐将大半杯水全部喝下,白石这才将他再次安置好,将杯子放回床头的矮柜上,白石再度走回窗前。 白石将窗户打开,把乙女心的花盆从外面端了回来,冰凉的小陶瓷盆瞬间带走了他手上的所有热度,白石小心地捧着,摩挲着乙女心尚且圆润的叶瓣。 明明早就应该修剪掉的花剑此刻骄傲的摇摆着,似是在炫耀自已独特的美丽。 几个小时前还悸动雀跃的心脏现如今疼得无以复加,连这些石头都看得碍眼了起来。 石头? 为什么又偏偏都是些没用的破石头! 你喜欢女孩子。 你想要结婚生子。 你说你只能给她最普通的生活。 思而不语,念而不忘,想而不见,爱而不得… 深呼吸缓解情绪,将视线重新移回床上。 再度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白石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躺在他的身边,见他呼吸依旧均匀绵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陌生的触感,让他心底升起偷来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