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令樽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希儿。”身后有人出语,蔡希儿没有回头 “夜里冷,小心着凉。”他说 蔡希儿是再也不能回洛阳的人 有人说高闯葬身火海了,也有人说带着亲信跑了。不管外界怎么纷纭,蔡希儿隐有一种预感,改变了无数人生命轨迹的洛阳起义,在史书上到此为止了 后逾期未见韦皋,玉箫绝食而亡 未断之缘,避不开,藏不住,如花开花落,教人无可奈何。从前的玉箫韦皋,现在的她和高闯 青年的脸近在咫尺,她忆起洛阳被收复那日。他的父亲兵败自缢,他的部下溃散流离,他浑身浴血,只带了一匹马和一个她,眼睛在火光中那么亮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死在了最后的大火里,那是他的忌惮,忌惮唇枪舌剑,忌惮她为千夫所指 唯独她 “高闯,”她轻轻说,“我不再是蔡氏的大小姐了。” 但她的心变了 她自幼仰慕表哥,却深深自知此情不可能,自嘲之余也在想,真的有避无可避的缘吗? “我会对你好的。”他郑重承诺 最后默默叹了口气 “太奶奶,为什么别的村子叫牛家村,王家庄,咱们村子叫东流村啊。” 为什么呢? 少女时待字闺中,常伴身边的是紫竹洞箫,后半生隐居山林,与丈夫平淡的相守,柴米油盐一斤一斤填满生活,对表哥的恋慕已然翻篇了 不如说,人间难免有恨,水亦东流,我亦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