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灯宵会,这么好玩的事你当然不会错过,天一暗就跑得没影了 不过,更令人称奇的是,还有一位劲装干练的女子,摆出了比武招亲的擂台 她身姿灵动,出手果敢。贪图美色冲动上台的几名壮汉都出乎意料地败下阵来。你手心麻麻的,正是技痒,恰好那女子在台上朗声道:“丝丝不过略施小计,洛阳就无英雄好汉敢来一试了吗?” 你背着手,坦坦荡荡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女子打量着你,笑道:“小公子就不要戏弄妾了。” 女子指着腰间那块圆润的黄玉,“公子细皮嫩肉,出身富贵,若想寻个乐子,还是下去吧。擂上刀剑无眼,妾实在怕弄伤了公子。” 丝丝这才认真起来,“妾明白了,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好,阮公子,挑兵器吧。”她作了个请的手势 “您是想用妾的剑么?”她无奈道:“此剑乃妾祖传,非未来夫婿不能用,望您见谅。” 女子摆下擂台这么久,还无一人能令她拔剑。她听出你的弦外之音,含蓄道:“妾也很期待。” 她轻叹,“公子先吧。” 下一秒,剑尖直直向女子脖颈戳去,她愣了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拔剑出鞘。两把剑铛的一声碰在一起再分开,台下哗然一片 这柄剑在鞘里时其实与洛神剑有些相似,可惜拔出来后就全然不像了 你挥了挥剑,“无妨,放马过来。” 直到被逼到擂边,你才横剑身前,挡住女子砍下的攻势,手腕一转,角度刁钻地挑飞长剑,稳稳架在她脖边 丝丝满头是汗,气息紊乱,“公子技高一筹,是妾输了。” 丝丝秀脸微红,轻轻道:“这套剑法唤碧海潮生剑法,为家父所创,郁郎…这都能看出,真是好生厉害。” 丝丝不语,你看看四边挂的旗子,统一写着比武招亲四字 说着就自然地走下擂台,挤进人堆。正要开溜,右手却猛然被谁握住不放 “真巧。哈哈,阮大人什么时候来的。”你尴尬地扯起唇角,去掰他的手 丝丝在台上,看你们俩拉拉扯扯,起身道:“郁郎,你是遇到认识的人了吗……” 围观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你跑到人堆边缘,才有人惊醒地大喊一声:“那个小公子想逃婚!堵住他!” 喧嚣远去,你兀自靠着墙喘息,终于能狠狠甩开阮郁的手 你扯扯嘴角,吹声口哨,“郁郎,体力很棒嘛。” 你莫名其妙,“什么叫我拉你来这,明明是你自己……” 你一时语塞,半晌才干巴巴道:“郁郎,我说话不中听,但你老是凶巴巴的,希儿小姐能喜欢你才怪。” 你正要说话,旁边的小巷里猛然爆发一阵争吵,在黑夜中尤为突兀,而且吵架的两个声音都有点耳熟 一名少女厉声道:“城内禁止流民进入,这人莫名其妙出现,这么诡异的事你也敢插手?暴露怎么办?招祸怎么办?蔡希儿,亏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居然蠢笨至此,没有金刚手段,也敢菩萨心肠?” 是王菡菡和蔡希儿,果然是熟人。而那少年衣衫褴褛,瘦弱不堪,像是废了大力气逃进城的 说白了,城里一定有熟悉这一切的人在偷偷指导流民进入,这人是何居心,里头是否大有文章,若郡守严加追究,恐怕牵连甚大,蔡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 冲天炮咻地一声声飞入夜幕,徐徐绽开一朵绚丽大花,有红的、蓝的、绿的,五光十色,没想到郡守为灯宵会助兴还准备了烟花 阮郁已转过脸,神情不算轻松地说着什么骤然发出了奇怪的巨响 阮郁拽着你的手向反方向跑去,这回真是他自己拉着你了,但好像所有事这一刻起变得无法预计,进入了不受控的路段 然而讽刺的是,他们确实是人。一群蓬头垢面,衣衫破败,甚至光着脚,被天灾折磨到麻木,失了人形的人 可是,就在一月前,他们还不是这样 哗变的洛阳城内外,依旧享着同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