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郁进了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你知道他要去祭拜蔡子季的父亲 你捡了根树枝,架在排水沟中间 蚂蚁们迅速通过了树枝到达对岸,众蚁合力抬起那块麦芽糖,你咦了一声:“我的小树枝可载不了这么大一块糖啊,就不能每只蚂蚁沾一点,分几次运回去吗?” “走罢。”阮郁似乎看穿结局,出语催促 回雪院是很偏僻的一处清雅小院,阮郁说蔡氏族中的这位老舅公,是蔡子季爷爷那辈的堂兄弟,因性子古怪,终身未成婚未分家,一直住这祖宅里 稀奇的是,他似乎还能认出阮郁 小妧是阮郁之母小名,青年的凤目漾出一点笑意,“舅公,是我,我叫阮郁。” 他打量着青年,“眼睛不像,小妧眼睛圆圆的,像一枚铜钱。” 老舅公满意地点头,“是了,小妧眼睛像铜币,但她爱洁,最厌铜钱恶臭。怎么只见你,不见小妧与她夫郎?她是嫌小叔叔老了,跑不动为她捡纸鸢了么?” “噢,噢……”老人一连噢了几声,院子里一时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老人果然没有拒绝,一边说着好孩子,一边让你们跟他进去 老人从书架中抽出一个卷轴递给阮郁,青年抽去软绳,你呼吸随之一窒 或许因为画中的她大雪天裙边仍遍开牡丹,所以被误传成了花神 余娘是那时的蔡家主母安排给回雪院的通房丫鬟,因他执意要娶花神那样的女子为妻,余娘到十八岁还是完璧之身,终于由主母做主,嫁给了一家药铺伙计。同年随伙计回乡过端午,被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死了 “她美,她是最美的…你…没她漂亮……”老舅公看了看你的脸,好似根本没发现你与画中人的关联 究竟是老糊涂了,还是从余娘离开起,花神像在他眼中慢慢变成了余娘的笑靥?答案只有老人自己心里清楚 老人摇头,“不卖,落灰也不卖。” “管大人为讨殿下欢心,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阮郁神色说不出的讽刺,张萱印还鲜艳地存在画上,一张两百多年前的古画,还真欺负起蔡老舅公年事已高,是老糊涂了 日出西边,江水倒流?你目瞪口呆,“老爷爷,你不能口出狂言,这些就是金仙来也未必能做到,你想变回年轻我还能想想法子,要是把我惹急了,我……” 不过在阮郁眼里就不是这样了,他面色一变,凤目冷冷,“管大人想干什么?” 反正你明面上是蓬莱宫的宫人,路贞儿听起来不是好人,那就是拐弯抹角把顾珵也骂上了 你气疯了,拽住他的袖子乱咬,“阮郁,亏我还夸你宰相之才,结果除了犟嘴什么用都没有,我不管,你不想办法,我就……” 蔡希儿这个点入宫,等老皇帝殡天,就是白绫一条。本朝为绝武后之事,年轻后妃无子皆殉帝陵 “等等。”阮郁语气淡淡,手已盖在你的圆纱帽上,“希望管大人将来别后悔。” “舅公。”即便跪着,青年身姿也如松俊挺 “嗯…小妧?”他一连用了两个求取,打盹的老人睁眼,“噢,是你,小妧的娃娃。” 你来不及大喜过望,就被阮郁摁着后脑对老舅公梆梆磕了叁个响头枝头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