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沉默後,她坦承,「我的确有过这种时刻,但并不至於到恨你们的程度。」 蔚雯停顿,不久缓缓说:「你跟颜泊霖从小就很会学习,无论读书或运动,都难不倒你们,所以在你们身边,我总是觉得自卑。小学时还常有同学私下讲我坏话,说我没资格和你们那麽好,连老师都会数落我。那时,我很气别人总是拿我跟你们做b较,心里也会忍不住埋怨,希望我们不是住在同一条街。」 蔚雯噗哧一笑,「你g麽道歉啦?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跟你们在一起,又不是只有痛苦的回忆。从前你为我做过的事,至今还是让我很感动。」 「当然有,像是国一那年,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在颜泊霖家准备段考,有一些数学题,我始终无法融会贯通,你们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教我,教到最後,颜泊霖失去耐x,说他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连这点程度的问题都不懂,还笑我b小学生笨。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是呀,就算我知道颜泊霖没有恶意,心里还是很难过,甚至谎称肚子痛,躲进厕所里偷哭,直到确定自己看起来没事,才敢回到你们面前。」 「真的吗?」我眼眶发烫,半信半疑,「我明明有察觉到你的心情,却选择不说,你一点都不介意?」 语落,蔚雯不好意思道:「这应该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吧?」 「我也是呀,明明我们是泊岳哥最亲近的人,却什麽也没发现,可见我们并不是他信任的对象。想到泊岳哥生前,身边没有一个能让他倾吐心事的人,我就好心痛。」 顿了一会,我才开口:「我相信在我们三个当中,你是最不让泊岳哥失望的,只是他无法轻易对妹妹诉说烦恼,才没有对你坦白。」 知道蔚雯是想让我心情好转才这麽说,却让我的心更加凄苦。 「为什麽?」 看着情绪低落的我,蔚雯认真说:「夜纱,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什麽事,但我确信许耀哲没有讨厌你,毕竟我是因为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笑,「老实跟你说吧!你住院的消息,是许耀哲告诉我的。他向张叔叔要了我的电话,然後联系我,刚刚亲自开车送我过来。来这里的路上,他告诉我你前天失踪的始末,把你出事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很真诚地向我道歉。他也让我知道你这些日子的情况有多不好,说你很想我,希望我见到你之後,别追问你跟颜泊霖发生的事,要我好好陪着你,连他联系我的事,都要我隐瞒。夜纱,如果许耀哲真的讨厌你,怎麽可能会这麽做?他明明就很关心你,b谁都为你着想。」 「当然是真的呀,所以你别再误会他了。这次的事,让我相信许耀哲是真心把你当妹妹在疼ai,让我很感动。如果许耀哲对你来说,也已经是重要的家人,你一定要将心意清楚传达给他,你还来得及这麽做。」 我难以相信,许耀哲今天离开医院後不是回家休息,而是联络蔚雯,把她带来我的身边,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泪水又沾sh脸庞,这次却不再是因为悲伤。 蔚雯准备回去时,我当着母亲的面对她说:「蔚雯,我跟泊霖应该暂时不会联络,请你帮我转告他,我的手机目前无法使用,理由你随便替我想一个,好吗?」 「夜纱,你要不要乾脆换支新手机?妈妈买一支更漂亮的给你。」母亲柔声说。 由於已经没再发烧,t力也恢复不少,我要求母亲不必在医院陪我。 这个决定,让晦暗浑沌的前方,出现了一条道路。 睡意悄悄袭来,阖上双眼前,我的脑中浮现许耀哲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