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就差一点。你再来。rdquo谢君瑜有些可惜。余堇没说话,把ldquo和好rdquo两个字在心头咀嚼了一遍又一遍,一连掷出五枚硬币,全都掉进水里。谢君瑜渐渐地也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余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好像无论失败多少次,只要能实现,只要最后能实现这个愿望,前面的失败都可以忽略不计。直到余堇手里的硬币只剩最后三枚,她停下了。她抬起头去望菩萨慈悲的脸,笑着叹出一口气。ldquo我不扔了,你来吧。rdquo余堇往边上退一步,把地方让开,攥着三枚硬币的手揣进口袋。谢君瑜扔了六枚,扔进去一半。她从掌心捏起一枚硬币,微微举起。余堇的手还揣在口袋里没拿出来,她身后是大片雪色,呼吸时的白气往上浮,把她眼睛里的光亮挡得隐约模糊,谢君瑜只看得清她似垂非垂的眼睫。ldquo你要许什么愿?我替你许。rdquo似乎是余堇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那白气中断一层,谢君瑜自那断开的缝隙中看到余堇抬起眼睛,狗狗眼里压着些许惊讶和希冀。余堇的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来。谢君瑜只能从她的嘴型中看出,似乎是两个字。ldquo你扔吧。rdquo余堇盯着那个装硬币的小篮子。ldquo我都没听到helliphelliprdquo谢君瑜小声吐槽。不过她也没再问,只在心里默念ldquo余堇心想事成rdquo,用力一抛,歪了,硬币擦着篮子掉进水里。谢君瑜还要再扔,余堇按住她的手,笑着摇头,说:ldquo算了。我们往前走吧。rdquoldquohelliphellip哦,好。rdquo余堇的笑有些牵强,谢君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说些别的,然而她的下一句已经脱口而出:ldquo我们往前走。rdquo往前走,往前走,我们往前走。她们燃香拜佛,把所有主殿去了个遍,最后两人都累了,在某个偏殿外找条长凳,坐着休息。余堇靠着一根石柱,看上去有些疲惫,她问:ldquo风隐寺主求姻缘,你求了吗?rdquo谢君瑜也靠着,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她现在有点困,闭着眼小憩,ldquo没有,缘分这种事,我不信可以求来。孽缘怎么会因为心诚而变成正缘。rdquoldquo嗯。rdquo余堇也跟着闭上眼,看不到谢君瑜,她能问得更坦荡,ldquo那你的正缘出现了吗?rdquo谢君瑜睁开眼,此刻阳光正好淋上她的脸,晃得她偏过头去躲,这一偏头,她下意识偏向余堇的方向。余堇闭上眼睛时本就轻软,在阳光下,更添几分易碎,谢君瑜望着,把嘴边的那句ldquo没有吧rdquo咽下。ldquo这种事,我说了不算。rdquo谢君瑜站起来,余堇因她的动静睁开眼,谢君瑜在手机上点几下,把另一篇攻略举到余堇眼前,ldquo风隐寺外的那条街上有个瞎子半仙,看缘分很准,我们去看看。rdquo风隐寺外是一条民俗街,有小型博物馆、特色建筑、绣花、打锡壶等等,还有好些支起一根幌子席地而坐的算命先生。攻略上说的那个瞎子半仙在街尾,这条民俗街挺长的,谢君瑜和余堇找到那个半仙时,太阳已经开始变为橙色,照在她们身上温温柔柔的。谢君瑜顶着这样的温柔日色在小摊前坐下,瞎子半仙戴着一副小小圆圆的墨镜,察觉到来人了,他脑袋一偏,把耳朵朝向谢君瑜。ldquo要算什么?rdquo余堇站在谢君瑜边上,她不太信这种算命的,哼笑着随意一问:ldquo价钱都不报一下,上来就问算什么啊?rdquo瞎子半仙把耳朵挪向余堇的方向,脸色一沉,ldquo虽然我靠这个吃饭,但也看人与人之间的缘,有缘之人我权当交朋友。姑娘,你要是不信,可以不来我这儿,这能节省咱们双方的时间。rdquo谢君瑜虽然对这种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但这些所谓半仙嘴里的话一套一套的,听着难免有些心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冲余堇瞥去一眼,让她不要再说话。ldquo半仙,不是她算命,是我算。我想问问,我的正缘是不是已经出现了?rdquo半仙要了谢君瑜的生辰八字,又把她的手掌拖过来点几下,忽然四下摸摸口袋,神色有些着急。ldquo半仙,你是要找什么?rdquo谢君瑜问。半仙把头偏一偏,竟是对着余堇说道:ldquo姑娘,我的店就在这条街往前两百米的地方,门口有一盏纸糊的灯笼,我的铜镜落在那儿了,算正缘离不开这东西,你能不能帮忙替我取回来?rdquo余堇更加觉得这瞎子是在装模作样,拉了谢君瑜就要走,谢君瑜也觉得奇怪,刚要收回手站起来,那瞎子半仙忽然在她手里点两下。他的表情讳莫如深,整个身体正对她,似乎是有话想说?ldquo不然你去拿一下吧,我们来都来了,rdquo谢君瑜打算听一听。不得已,余堇往回走去拿铜镜。听到余堇走远的动静,瞎子半仙把胯间的仿古长袍一掀,正色问道:ldquo姑娘,你姓甚名谁,心里正在想的那个人又叫什么?rdquo谢君瑜讶异:ldquo你helliphelliprdquoldquo姑娘,我替你算过了,你缘分的缠结都系在同一人身上。我虽然看不见,但天缘告诉我,那个人就在你身边。rdquoldquo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吧?rdquo谢君瑜本来只是半信半疑,这瞎子连她和余堇关系不一般都能看出来,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分。ldquo姑娘,算正缘得知道你和她的姓名,我从天缘中得知,你与她现在正处于停滞阶段,我当着那姑娘面问你,你怕是不好开口,有些事我也不方便说,所以才将她支开。rdquo说得有理有据,谢君瑜点点头,把名字告诉他。可那瞎子听完,连算命常用的捻手指都没用上,就直接苦着脸摇两下头。ldquo不妙啊。rdquoldquo怎么?rdquo心一紧。ldquolsquo君rsquo为正直谦和,lsquo瑜rsquo指无暇美玉,lsquo君瑜rsquo二字意为美好。而lsquo堇rsquo同仅,多为艰难之意。光从名字上来看,你二人已经是南辕北辙,何谈正缘?rdquoldquo南辕北辙helliphelliprdquo谢君瑜喃喃。她和余堇,真的不合适吗?明明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怎么盖棺定论的此刻心里还是会下意识抗拒这个结果呢?ldquo什么南辕北辙,你压根就是个骗子!rdquo余堇带着怒气喘息的声音在谢君瑜身后由远及近,她一把拽过还有些呆滞胡思乱想的人,也不管那瞎子在后头怎么骂她,头也不回,死死抓着谢君瑜往前走。已是风隐寺关闭的时间,这条民俗街的商贩店铺也开始陆陆续续关门歇业,人群全往民俗街两头走,余堇太气,方向弄反了,全程逆着人流往中间的风隐寺走。谢君瑜没出言提醒,盯着前面那明显气得够呛的人的背影。手腕被攥紧,甚至越抓越紧,有一根手指还磨了磨她掌根,似乎是想牵手,但最后又老老实实缩回手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