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怀中人被丝线缠住,朝着灵泽飞过去。姜灯面色一惊,手中木剑一横,发出金光,冲过去就要斩断丝线,然而却被一股白光弹开。苏望笙已经带了灵泽身边。苏望笙神情恍惚,竟也不反抗,只是看了看灵泽,又看了看姜灯,好似在想些什么,乖顺地站在了灵泽身边。一条水雾般的通道已经出现,灵泽要带着苏望笙进去,可一大把黄符飞来,炸出大片火光,生生将灵泽逼退了几步。他沉下脸,看向姜灯,指尖捏诀,姜灯周身突然出现水雾,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眨眼之间就将她困住,无论姜灯做什么,水雾都无处不在,根本都逃不出去。灵泽掌心一翻,指尖出现淡淡的青光。水雾中便突然出现了细丝,肉眼几乎察觉不到,忽而一闪,从姜灯身上擦过去,姜灯侧身一躲,虽然反应很快,但她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姜灯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然而下一刻,另一根丝线又飞了过来。灵泽并没有立马赶尽杀绝,而是猫捉耗子般戏耍着姜灯,指尖微微一弹,丝线便会从四面八方飞来,并不密集,只要姜灯快速闪躲,还是能避开大部分的,但总有那么一两根落到她身上。锋利如刀,割破衣衫,留下一道道血痕。姜灯整个人很快就血淋淋的了。水雾渐渐收拢,几根丝线飘出,姜灯要扭身闪躲,可丝线突然转了方向,缠在了缠住她的手腕,鲜血滴落,她疼的下意识松开手,桃木剑落在地上。灵泽合隆掌心,丝线突然从四面八方穿出,势必要将姜灯捆个严实,然而却在碰到姜灯背上的双鱼伞时,被一阵绿光弹开。灵泽愣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瞥了眼身旁的苏望笙,眼神晦涩,隐隐起了杀心。下一刻,他面色一冷,手中突然捏诀,嘴里念咒,丝线将姜灯四肢缠住,随后一抹金色的剑芒出现在他指尖。天上突然开始翻墨,惊雷在其中划过,好似在为灵泽的行为感到震怒。但那轮红月却依旧高悬空中,在一片墨色中显得诡异。淡淡的金色出现在灵泽脖子上,像是一道枷锁,勒出淡淡的血痕。可灵泽毫不在意,哪怕那道金色的枷锁勒的他额间出了汗,他也面不改色,指尖压下,毫不犹豫地指向姜灯的心口。却突然被身旁之人拦下。苏望笙抓着他的手腕,明明依旧神情呆滞,但却抓得很紧。姜灯勉强抬头看过去,要说什么,一张嘴却只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渐渐出现模糊的影子,她咬着唇,不让自己晕倒。“舍不得吗?”灵泽轻声问。苏望笙没有回答,但也没松手。灵泽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垂下了指尖。“好,我不杀她。”苏望笙松开手,依旧一言不发。灵泽脖子上金色的枷锁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血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不该做一样。但灵泽只是轻轻用手一擦,鲜血染上指尖,而后一道水雾从指尖轻轻一碰,带着血迹一起消失了。他脖子上没有血痕,只有一条淡淡的黑痕。天罚擦不去,也遮不了。灵泽不在意这个,只是看向苏望笙,道:“走吧。”他转身走向通道,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你若不跟我走的话,哪怕天罚降世,我也要杀她的。”苏望笙呆滞的眼神突然一亮,但只是下意识看了姜灯一眼。姜灯仍然被困在水雾中,看不太清,只能看见红彤彤的一个人,四肢被束缚着,双脚离地,没甚力气般垂着脑袋。她好似很不舍,只是看了一眼,而后便转过身,跟在灵泽身后,踏入通道,好似踏入了一片水泽之中,隐隐有流水声传来。“阿笙……不要!”姜灯勉强喊出一句话,可鲜血不断从口中冒出来,这声音也被哽着,小得不行,丝毫没有动摇那青衣女子。通道在两人进入之后消失不见,水雾一下失去支撑,消失不见,姜灯一下落到地上,五脏六腑都被撞了下,嘴里呕出一口血。她想去把那人救回来,却使不出一丝力气,甚至来抬下手腕都不做到,疼痛让她眼前开始模糊。天上雷声轰鸣,随即大雨落下,冰凉的雨水冲下姜灯身上的血,在地上弥漫开来,很快就成了一个水洼。姜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似死了。可她仍然强撑着睁开一双眼,哪怕雨水打的眼睛发酸,也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只是紧盯着苏望笙消失的地方。也许不该离开万云楼,不该带着苏望笙乱走,更是不该进入一世城的。她突然觉得好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自以为是,不该那么狂傲自大,以为什么都能解决,以为能把苏望笙护好,可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己不过是天地间小小的一只蜉蝣,什么都做不到了,什么都护不住。她突然觉得那颗心好疼好疼,好像有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弄丢了,疼的就像是有一千把钝刀割着自己的肉,像是无数只蚂蚁撕咬着自己的心。疼的她恨不得立马去死。可又不甘心。若是自己死了,谁来救救阿笙呢?玄门修道,唯求正果,羽化成仙……若有神仙,来救救阿笙好不好?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也好,灵魂也罢,只要是可以,通通拿去就好。姜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只认识十几天的人那么在意,可失去的那一刻她真的好疼。雨水突然停下了,姜灯微微仰头看去,是一把伞打在了自己的头顶,那举伞的人面容清俊,分明看了很多年,却在此刻显得陌生。“师尊……”姜灯不明白姜枥为何会突然出现,但还是忍不住道,“救救阿笙好不好,求你……”“点烛。”姜枥低头看她,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眸子也波澜不惊。“你的心,疼吗?”他慢慢地问着,没头没尾的。姜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疼……”“师尊,我好疼啊……”她垂下头,眼睛依旧湿漉漉的,姜灯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哭了啊。“疼就好了。”依旧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姜灯强撑着要去问原因,却见那高高在上、冰冷如神祇般的人蹲下身了,苍白单薄的指尖落在她头上,轻轻一抚,罕见的有些温柔。“很快就没事了,别怕。”这话好似被下了咒一样,姜灯之前死死硬撑不肯闭上的眼皮再也控制不住,闭上了,她表情挣扎,似乎不想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垂下头,一动不动趴在了地上。“您不该毁掉她的情魄的。”清冷的嗓音响在雨声中,却隐约能听出几分人情味。那蹲着的人站起身来,一挥袖,白光拂过姜灯的身体,为她挡雨的同时,也洗去了她身上的血迹和污渍,不过脸上的血痕还是存在的。毕竟那个人也不简单,姜枥还是做不到轻易将姜灯彻底治好。“风清是在怪我吗?”他看过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