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难辨真伪,但也的确刺中了在场之人的心,乌原连忙道:“姑娘莫不是和妖有何瓜葛?听余道友所言,诸位来时的路上,那妖也陷害过这位姑娘。”苏望笙坦然地看过去,道:“我不知。”姜灯立马道:“妖的心思哪儿是我们能揣测的?万一他就是图阿笙长得好看,所以才变作阿笙的样子呢?”林梓玥温言打量了苏望笙几眼,认同地笑笑,道:“这位姑娘的确生的好看。”乌原有些恨恨地瞪了林梓玥一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林家女分明不是来为难姜灯的,分明就是图热闹,两边都在拱火。也不怕烧着自己?!姜灯没看林梓玥,估计是看出她的想法了,继续道:“与其想阿笙和那妖怪的联系,不若乌道友想想可是你门中弟子得罪了那妖怪?”她笑吟吟道:“今年的万法会可谓是人山人海,夜里宿在万云楼的弟子也多如牛毛,可那妖怪却偏偏找了你们?这……”她故意不再说话,惹人浮想联翩。乌原脸色一黑,余行舒脸色也不太好,姜灯这话不是把她们淮天宗也抹黑了,只是想着先前误会姜灯一事,她终是一言不发。“你……”乌原正要发难,却突然见一月白长袍的女子走进来,无声无息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好似寒冰。她往殿中走,巡逻的弟子们便自发为她让出一条道,让她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苏望笙身边。“师尊。”万久浔颔首,问道:“风清可是有何发现?”宋风清淡声道:“弟子找到了两位遇害道友的魂。”万久浔微微蹙眉:“只有两位?”宋风清颔首,道:“其他的应该是被吃了。”万久浔不再纠结了,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徒儿,她隐约知道这位大徒弟的特殊,若是连她都找不到的魂,那应该是没有了的。宋风清接着道:“观其服饰,该是淮天宗的道友。不过他们的魂魄有缺,眼下痴痴傻傻。”余行舒当即起身,拱手行礼:“有劳道友。”宋风清自腰间解下一个锦囊,似乎是用来装魂的,走过去递给余行舒,却听得乌原道:“不若将那两位道友的魂放出来,看看是不是这位姑娘所为。”余行舒并不认同这法子,毕竟锦囊里的魂稍稍一感知便知道稀薄得很,稍有不慎不便会魂飞魄散。“宋道友说他们已经痴傻,既然如此,那想必已经不认人了。”乌原却道:“正是如此,他们想必心中有怨,纵使痴傻,对于害死自己的凶手,肯定会一眼认出。况且鬼魂认人不是靠容貌,而是靠生机,正好也验证一下是不是那妖怪变作这姑娘的样子,好还这姑娘一个清白。”不知怎么的,姜灯忽而心底一慌,虽然她相信苏望笙,但那妖怪既然变作了阿笙的模样,还故意让巡夜弟子看见,想来是铁了心要冤枉阿笙的,此番会不会留什么后手?她正要出言阻止,就见那乌原接着道:“余道友是害怕那两位道友的魂出事吗?无需担心,有万楼主在场,肯定不会有事的。”万久浔心说:别老扯我行不行。她只觉得嘴里没味,想含口烟。虽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压制蛊虫,但时间久了,还是隐约有些上瘾了。但顾忌着在座的弟子,她还是没动,只是看向余行舒,微微颔首。余行舒心知没法躲了,只好点头,不过在她打开锦囊前,还是准备丢张黄符护住魂魄,但宋风已经率先出手了。她先是吩咐巡逻弟子出去,免得阳气过重伤到那两个魂魄。而后祭了两张符落在殿内,淡淡的金光笼罩殿中,众人一眼便看出,是护魂魄用的。余行舒感激地看了宋风清一眼,万久浔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大徒弟看着冷脸冷心的,却还是个热心肠。第37章 押入地牢事已至此,余行舒只能小心翼翼地放出了锦囊里的两只鬼。两只鬼魂魄不全,出来时的影子很淡,眼神也是呆呆傻傻的,似乎连自己叫什么姓什么都忘了。乌原对苏望笙道:“还请姑娘来这两位道友的魂魄面前转转。”苏望笙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地走了过去,但就在两只鬼看见她的那一刻,他们苍白的魂魄突然凝出了黑雾,眸子也在一瞬间变得猩红,像是含着万千怨恨,不管不顾扑了过来。姜灯正要上前护住苏望笙,但宋风清更快一步,一抹金光挡住了两只鬼。余行舒怕姜灯下手没轻没重的,把自家师弟师妹的魂魄打散,赶忙把两只鬼重新召回了锦囊。虽说因为怨恨两只鬼能力强了不少,但毕竟魂魄不全,还是轻易就被收回了锦囊。鬼魂消失,金光也消失了,殿内只剩下些许暖暖的阳光。但这阳光落在身上,却不让人觉得暖和。至少姜灯一颗心是凉透了,她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余行舒手中的锦囊,心中思绪万千。苏望笙也觉得意外。乌原则是趁机嚷嚷道:“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还不快抓住这个妖怪!”姜灯眼睛一瞪,三步并作两步挡在苏望笙身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乌原发难道:“姜道友,事已至此,你还要护着这个妖怪吗?”姜灯沉声道:“先前云鹤镜不是已经证明阿笙是一个人了吗?乌道友口中的‘妖怪’一词从何说起?”乌原不依不饶道:“就算她是人,那也是个修邪道的,姜道友难道还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包庇她吗?你们守烛门难道已经沦落到与邪修为伍了?”姜灯依旧寸步不让,道:“你口口声声说阿笙是邪修,那敢问乌道友是在阿笙身上感受到阴邪之气?我想以在座的修为应该不难察觉,阿笙气息干净,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女子,莫说邪修,便是连玄门道法都不曾修习过。”眼见乌原被噎住,林梓玥轻飘飘地道:“万一有什么厉害的法宝能藏匿气息和修为呢?”乌原当即接上:“林道友所言极是,我们何必与姜道友多言,她分明是被妖邪迷了心智!我们直接上,拿下这妖女,祭奠死去的道友!”他上前一步,却见四周人都没有动,当即有些尴尬。余行舒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姜灯,哪怕是被乌原看着,也是没有挪动一下,冤枉姜灯那件事,终究是成了她心底最愧疚的伤。林梓玥只是想看热闹,可没想动手,虽然动口会让姜灯厌恶,但动手就是和守烛门交恶了。守烛门虽然建立时间短,弟子又少,但门主姜枥实在是邪乎,虽然林家势大,但还是不敢轻易得罪。洛明言一来看在洛明语的份上,不愿和姜灯动手,二来也不愿被乌原当枪使,和守烛门交恶。归初就更不愿动了,他出身佛门,一心向善,和玄门动手一事实在是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不会干的。其他的一些不大不小的门派就更是不会动。听音谷的弟子都在外头,也不知离祥云殿近不近,他要真和姜灯动起手来,估摸着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来支援,自己十有八九……不是姜灯的对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