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将苏望笙打横抱起,脱离了人群,脚步匆忙地朝着左手边走去。排在她后头的男子当即上前一步,等占了位置,方才抽空看向二人。他一面在心底感慨两人的感情深厚,一面又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欢喜。不过也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出去的路是这条吗?但他毕竟不是万云楼的弟子,对具体的线路不算特别了解,于是也没深究,继续专心排队了,盯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皱起了眉。该死,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啊?!姜灯抱着苏望笙左拐右拐,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将苏望笙放下来,笑道:“终于摆脱那群人的视线了。”苏望笙因她刚刚的拥抱感到脸热,忍不住轻声埋怨道:“阿灯扶着我走就好了,干嘛要抱呢?”姜灯没懂女儿家的羞涩,她只以为苏望笙是生气了,忙不迭解释道:“抱歉抱歉,我只是为了表现你伤的严重而已,没考虑到你的感受。阿笙放心,我下次绝不会如此莽撞了。”苏望笙低着头,小声嘀咕:“也不是不可以抱……”“什么?”姜灯没听见。苏望笙摇了摇头,脸上红意更加明显,她故意转移话题道:“阿灯,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姜灯笑笑:“自然是去住的地方放包袱了。”她无比自然地牵起苏望笙朝一处院子走去,边走边道:“往年的万法会,我都是住在风清的院子里,今年肯定也不会例外。”苏望笙盯着两人相握的人,而后又抬头看着身前的人,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乌黑的长发和微微摇曳的青色发带。姜灯的话她自然听见了,但是苏望笙却无法静下心来细想,只是盯着姜灯的后脑勺。姜灯扎头发一向很随意,大多时候都会绑歪,今日也不例外,那斜斜的发髻让苏望笙有些手痒——她想重新替她挽一个。但这种事毕竟亲密,苏望笙不好意思提,只是走着走着,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姜灯的发带,然后虚虚拢在手心。要是有机会提她挽发就好了。“到了!”姜灯忽而停住脚步,苏望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径直撞了上去,手上下意识用力,姜灯松松垮垮的发带一下便被扯落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擦过苏望笙的脸,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又夹杂着些许朱砂味,很奇妙的味道,像是一下就能让人心静。她晃了下神,手中的发带险些落到地上。“阿笙,你怎么了?”姜灯并未因自己的发带别扯落而生气,反而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一脸担忧地询问。苏望笙回神,那人的脸就在眼前,碎发垂落,些许晃过她乌黑明亮的眼睛,苏望笙能在里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我……”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说不出话。“你没事吧?”姜灯见她这失神的样子,担忧不已,甚至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受到没发烧后又上下打量着她,问道:“是觉得这里不舒服吗?”万云楼内设了不少阵法,莫不是让阴命人不舒服了?她皱眉,沉思起来。苏望笙深吸一口气,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就是看着四周的绘画不小心入神了。”她抬起手中的发带,不好意思道:“阿灯抱歉。”第30章 如何画符姜灯摆摆手,毫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重新系上就好。”她伸手要去拿过发带,指尖却很巧妙地和布料擦过——苏望笙下意识缩了缩手。“怎么了?”姜灯收回手,但并不生气。苏望笙指尖紧了紧,故作镇定道:“阿灯,既然是我不小心扯落了,就让我给你系上吧。”姜灯没觉得有什么,为了减轻苏望笙的愧疚,她当即点头了,“那就麻烦了阿笙了。”她转过身,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苏望笙深吸一口气,慢慢拢起姜灯的头发,发丝很柔,轻巧地从指缝穿过,像是捧着水。她稍稍用了几分力,但依旧小心翼翼的,生怕就把姜灯扯疼了。发丝拢为一束后,她用发带小心绑好,因为姜灯平日里都绑的松松垮垮,所以她眼下也没绑太紧,但比姜灯那歪歪扭扭的样子好看多了。青色的发带垂下,混在乌黑的发丝中,赏心悦目。苏望笙笑笑,正要说“好了”,却忽而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你们在做什么?”两人同时偏头看去,却见一位月白长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清冷的脸上带着些难以置信,素来波澜不惊的瞳孔也好似瞪大了一点,里面的情绪复杂,让姜灯看不懂。苏望笙却好似烫手一般,立刻缩回了手,同时还后退一步,和姜灯拉开距离。姜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解释道:“我发带松了,于是让阿笙帮我重新绑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略过发带是苏望笙扯下来这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宋风清对苏望笙的态度很奇怪,谈不上喜欢,自然,更谈不上厌恶,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宋风清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还是姜灯受不了了,摆手道:“你有话就直说。”“你……你知道曲幽的习俗吗?”宋风清说得吞吞吐吐,目光却越过姜灯,落到了苏望笙脸上,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又不动声色垂下眼眸。姜灯不解:“有何习俗?”她去过曲幽好几次,但每次都是为了捉鬼而去,压根没静下心来去了解曲幽的文化风俗,只是浅薄地知道些特别常见的事,比如曲幽人好竹,一年四季都有笋这种。宋风清却又似改变主意了,卖着关子道:“自己去问。”她拂袖,与姜灯擦肩而过,径直踏进自己的院子,身为楼主首徒,她分到的院子很大,站在院门口,能看见一簇簇的八仙花。姜灯觉得宋风清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回头看向苏望笙,问道:“你们曲幽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苏望笙莞尔一笑,道:“曲幽的风俗有很多,我不知道宋道长说的是哪种。”姜灯摇摇头,道:“她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算了,不管她了,我们进去吧。”她牵着苏望笙往里走,八仙花开的灿烂,在两侧挤着,只在当中留一条碎青石子路,直通大厅,靠左手边摆了石桌石凳,竟难得放了茶壶和茶杯。宋风清这个无趣古板的人自然不会有坐在院中赏花喝茶的雅兴,想来有旁人住在她院子里。姜灯正思索是江瓷若还是万久浔时,宋风清又匆匆走了出来,她自然是清楚姜灯来干嘛,只道:“你们自个儿挑屋子,我眼下须得去帮莫瑶。瓷若住在回廊后面第一间屋子,若是有事,可寻她帮忙。”她语毕,匆匆离开了,想来是秦莫瑶有什么急事找她,瞥见她手中拿着黄符,莫不是去修什么阵法?姜灯也懒得去细想,应了声后领着苏望笙去挑屋子,她在宋风清这儿住了不少日子,对这里可以说是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完。毕竟宋风清对外物并不在意,所以压根不会给自己的院子增添东西。偶尔有改动,那也是万久浔心血来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