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眼珠子一动,哽咽道:“女儿,我知道自己落魄,也不愿给你们添麻烦。只是我许久没见你娘了,就让我见一面,见一面我立马就走,你看行不行?” “啧啧” “倘若真有情有义,怎么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不见你回家?” “也是啊……这么多年了。” 宋理顿时捂着脸痛哭:“我知道你怨爹,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怎么不问问你娘当初做了什么,若非心灰意冷,我怎么会带着儿子背井离乡!” “小春,把他丢远些,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围观百姓顿时鸦雀无声,只是面面相觑,看宋如歌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但那又何妨,她已经没有闲心去关心旁人如何想了。 更何况,宋理可能是实在没有去处,格外的坚持不懈,日日来宋家门前坐着,日日被下人轰走。 她出门买个东西,总有人偷偷盯着她瞧,低头同身边人碎碎念着什么。 但一整天下来,她却什么也没有说,这叫宋如歌松了口气。 新帝的立后旨意终于下来了,却被几个重臣联合反对。 他自然可以强行立后,只是这样,不仅于江山社稷不利,更是为这位未来皇后留下隐患,难免遭人诟病。 而除了几个重臣,谁也不知道那位险些成为新朝皇后的人是谁。 崔花儿已有将近二十年没见过宋理。 到后来,一双儿女逐渐长大,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便不怎么再想起这个人。 她知道自己这副身子骨,自小便没有长寿的命。 宋理的突然出现,任谁都措手不及。 原本与常家解除婚约后,其他几个人家有意上门。 正逢宋如歌出门去了,崔花儿喝完药,换了身体面的衣裳,让丫鬟扶着到正厅坐下。 到底曾经做过几年朝夕相对的夫妻,即便二十年过去,容貌衰老,宋理仍一眼认出面前的女人。 坐姿端正,望向他的眼里满是严肃,再没了半分闪躲。 崔花儿盯着他,记忆中那个对她总是凶神恶煞、非打即骂的人,如今已是蓬头垢面、骨瘦如柴,再也不能威胁她。 她听见自己格外平静的声音:“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与我提。如歌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家,她的名声绝不许你如此破坏。” 宋理心中顿时一喜,他那女儿实在是绝情,他虽每日来闹,可心里也是越发没底。 崔花儿自然了解,她早就做了准备,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子:“这里头是一百两,省着些,够你日常开销了。” 崔花儿顿时沉下脸,冷道:“若是不要,尽管还来,你再去闹,那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赶紧将银子收起来:“少就少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