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随意堆着很多书,他是武将,也不爱钻研什么四书五经,因而都是些兵法和剑式图册之类。 “呀。”她指着书页上两个拿剑的白描小人,“温将军,你和我看一样的书呢。” 温疏水掀起眼皮扫一眼,一本教人如何拆解剑招的图册,图画多,自然生动有趣。 苏蕉儿抿唇一笑,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得意地在纸上画圈:“不过我书里的小人不拿剑哦。” 淡淡的甜香飘过来,余光瞥见她正勾着书一页页地翻过去,温疏水问:“小千岁,太子殿下不接了?” “嗯,这书喜欢就拿去吧。” 车夫驾着马车在府外等待,南城门离这里隔着几条街,过去大约要花小半个时辰。 起初为防有人不服气,他主动请缨,离京办了几次差,最久一次长达半年,回来人瘦了一圈,精气神倒一直很好,气度也更沉稳。 本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却对谁都摆着一张阴郁讥讽的脸。 到城门口,宫人到前方探路去了,苏蕉儿仍坐在马车里,不好随意下去,只能撩开侧帘,兴致勃勃地望着外头来往的街景。 才走过去一大串冰糖葫芦,又推来一辆糖画小车,四五个孩童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同那摊主说话。 若非不方便下去,她肯定也要让老板画一只兔子给她!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男声,楚识宁转头对朋友说了句,迈步走过来。 楚识宁自认是个克制守礼的人,却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她似乎盯着不远处的糖画小摊,泛着水光的明亮眸子轻轻眨了一下。 说句自大的话,京城里少有人不知道他,这姑娘想必入京不久。 不远处,几个孩童举着形态各异的糖画蹦蹦跳跳,她留恋地看一眼,就要放下侧帘。 说着快步走向摊子,想要买一个糖人,可等摊主问起要什么形状,他才愣住,想到那姑娘对着日光吹蒲公英的模样,半晌道:“画一朵花吧。” 苏蕉儿果然直勾勾地盯着,楚识宁微微一笑,递到她眼前,温声道:“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吗?” 虽说不是兔子,可她还是很喜欢的,不过…… 说着,仍将糖画送给她:“拿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马车里备着点心瓜果,还有便于存放的坚果和糖。 楚识宁的手大许多,花生和红枣儿一落上去,顿时显得小巧。 苏蕉儿放下帘子,只剩他在原地发呆。 马车里,苏蕉儿举着糖画看了许久,也不舍得吃一口。直到向云掀开帘子,糖画仍是完整的模样。 出行的马车装扮得与一般官宦家的女眷出行没有什么不同,那位楚公子不知看出来没有。 苏蕉儿眼前一亮,顺着撩开的车帘一看,果然见门口处进来一行风尘仆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