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中一时只有她温软的声音,众人沉默,还是向云道:“小千岁,将军府自有府医,陛下也会命太医院多加关照,您不必太过关心。” 下人要扶温疏水回房休息,免不得和被拉住手的苏蕉儿大眼瞪小眼。 苏蕉儿安抚向云:“没事的,等温将军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温疏水的卧房与将军府的格调差不多,简洁明了,摆饰不多,但每一处都放得恰到好处,一眼望去心旷神怡。 苏蕉儿从前没接触过武将,只知道墙上可以挂图画饰品,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不免多看了几眼。 “委屈小千岁,府医大约一刻钟就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女医。” 管事说完,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向云也陪在苏蕉儿身边,一刻钟后,府医匆忙赶来,众人才退开让他扎针。 她盯着府医的动作,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声问:“将军,你疼吗?” “将军醒了!”管事喜上眉梢,幸好此次只是看起来凶险。 温疏水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握着个什么,凝神看去,竟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府医也吓了一跳,以为十分严重,赶紧喊女医前来查看,半晌松了口气。 苏蕉儿的身份不好广而告之,除了方才在场的几个下人,管事对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女先生。”向云不放心,“方才我家小姐摔了一跤,兴许磕碰了后脑勺,劳烦您再看看。” 闻言,温疏水看向苏蕉儿娇气的小脸,也知那一下砸得结结实实,她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真不好说。 小姑娘瞧着纤瘦,没想到,浑身都是软肉。 向云自然不想拖,万一有什么事,还是越早检查出来越好:“那劳烦管事为我们腾一间屋子。” 管事自然没有异议,让几个下人都跟着走了,只留下女医和向云。 如墨般的长发倾泻下来,温顺地垂落肩头,颇有几分静雅幽美之感。 她也不知道害羞,不仅大大方方地回望,还要问一句:“怎么了?” 苏蕉儿:“将军,府医让你躺下休息呢。” 女医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嘶,是有些鼓包了,好在并不严重,上药也不必,先冷敷一晚,明日换热敷,得空揉一揉,活血化瘀,慢慢便会好的。” 女医应该是忙完了,推门离开,主仆俩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向云将她的头发重新梳起来,原先那个发髻比较费心思,这回便梳了个简单的双垂髻,珠花簪在两边,显得明丽又可爱。 “向云~” “呜。” 温疏水放下空了的茶杯,偏过头,苏蕉儿已经走了过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姑娘垂在耳边的两个环髻,总让人疑心是软乎乎的兔子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