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甚至是肯定句。 难怪皇后娘娘放心让小千岁去折腾,倘若这能成功,那京中手段百出的贵女千金们岂不是要气死。 昨夜刮了几阵大风,两棵桃树花瓣稀疏了许多,粉色的桃花瓣落在八角亭深色的顶盖,经风一吹,又再次扑簌簌往下落。 再次见到这位小千岁,许盛竹面上神色不禁古怪起来,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只见他一个眼神都没望过去,似乎觉得那桃树下有人没人、有什么人,都不是要紧事。 小姑娘的嗓音本就温软,即便提高了,也有些好欺负的味道,温疏水脚步一顿,懒懒回头:“小千岁又有什么事?” 垂着头的宫人拿高了手里的食盒,好让他瞧见。 他有些想发笑:“不喜欢。” 温疏水不欲多言,正要抬步,一阵风吹过,八角亭的桃花飘过来一些,零星散落在道路上。 苏蕉儿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侧脸,男人已经绕开她,大步离去,带起一阵清浅的风。 向云对这样的结果,倒是不感到意外,等走过去,却见小千岁脸上并无沮丧之色,反而认真地盯着手里的一捧花瓣。 向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蕉儿自小要什么有什么,对于物品的喜爱向来不以价值衡量。 她会因为一片花瓣感到愉悦,似乎再正常不过。 苏蕉儿极容易满足,回去自个儿将那云片糕吃了大半,花瓣就暂时泡在水里。 这种愉悦感一直维持到次日,她带着玫瑰酥再次出现在八角亭。 有人猜到苏蕉儿的身份,对这位帝后最宠爱的小公主不敢多加窥视,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快步离开。 今日阴天,乌云从西边缓慢攀爬扩散,直至笼罩住整个天空,天地间越发昏暗。 苏蕉儿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仍是踮着脚尽力往远处望。 其实出宫的路也不止这一条,只是这条最便捷,若无其他事,应该从这里过的。 苏蕉儿愣了许久,才慢慢想起来昨日温疏水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行人前脚刚回云安殿,细密的雨滴便从遮天的乌云中落下来,淅淅沥沥,虽说不上声势浩大,但若来不及躲避,必然也要浇个透心凉。 她自小身体底子差,向云不放心,叮嘱着换了身衣裳,又将头发放下来,细细擦拭。 向云看了眼主子,又看一眼她手边搁着的那碟玫瑰酥。 左右今天也不再出门,长发被简单地拢在身后,用丝带松松地绑着。 向云上前将纸张折起,小心问:“小千岁,明日还去吗?” 说到这个,向云神色显得为难起来。 还真是铁石心肠,谁的面子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