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觉得温浅会听我的话吗?”俞鱼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地问道。 一听这话俞鱼的态度立刻来了个180度的转变,他十分狗腿地上来给程斯刻捶了捶腿,满口答应道:“您放心,都是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这事儿总不能再找别人帮忙了……温浅的被窝缺少一只暖烘烘的小狗,得多么的孤单寂寞冷啊…… 温浅一提不跟着去学校的事儿,就跟一根针轻轻扎在了程斯刻的天灵盖上,一下子把这鼓包的气球给扎破了。 温浅被吼得耳朵痒,他挠了挠耳朵,心说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被上升到这个程度了吗? “你可以别说。”程斯刻上手,环绕过温浅,一把将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家门。 正感慨着,一声苍老熟悉的嗓音从一侧传来,温浅和程斯刻回过头,望见了传达室的门口站着的一个老人。 “张叔?”温浅讶异地睁大了双眼。 岁月无情,时间带走了很多人,将留下来的人一点点染上时光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温浅的眼眶有些酸涩,他很久没有回过淮大了,他不知道这么多年,原来张文智一直还守在这里,守着他的一份回忆。 张文智本来还怕是自己认错了,此刻看到温浅叫他,前尘往事纷至沓来,一时也不禁红了眼眶。 “你是……”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哑了嗓子。 张文智上下逡巡着程斯刻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当年那个瘦弱的小黑孩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张文智终于忍不住地涌出了滚烫的眼泪,顺着脸上蜿蜒的纹路一路而下。 “你来淮大了?好啊……太好了……武行要是知道,会很高兴的。”张文智老泪纵横,不住地拍着程斯刻的手。 武行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禁忌,可也是所有人印刻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此刻伤疤被揭开,天光倾洒而下,却意外地吹开了覆于其上的结痂,露出崭新的皮肉,象征着又一轮新生。 这里的学子换了一批又一批,这座学府却仿佛依旧是程斯刻第一次被温浅带来时见到的模样。 温浅看着那些活力满满的男孩女孩也会羡慕,真的是太好的年纪了,他们光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可这么点小心思就算暗藏在心从不曾言明也根本逃不过程斯刻的双眼。 “没啊,我能想什么。”温浅被盯得有点没面子。 程斯刻很认真,他看着温浅,像是从未看够一般。 他甩开程斯刻的手,逃也似的拖着行李箱快速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