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心想风雨就要来了。 温浅放下电话的时候,程斯刻的敲门声正好响起。 程斯刻端着今日份的中药走进来,像是端着一份神圣的法典,每一步都像法律的无情铁手,五指山一般沉甸甸压在温浅的心头。 程斯刻铁面无私,根本不为所动,一碗药怼到温浅面前,大有他不喝就要当场给他判个无期徒刑的架势。 温浅一脸苦涩地端过中药,结果意外发现程斯刻的手心还藏着一颗水果糖。 温浅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想要装作不在意,奈何演戏功夫没到家,还是漏了些零星的笑声出来。 “我养的是程小狗,养我的是程斯刻。”温浅笑眯了眼。 温浅看破不说破,抿了抿压不下的嘴角,也望着别处看似无意地随口道:“喜欢你。” 温浅没想难得说点骚话结果半点儿不见效,心知这一遭是左右逃不过,当下苦了一张脸捏着鼻子将一整碗中药给灌了进去。 温浅恨恨瞥了程斯刻一眼,张嘴将糖含了进来,舌尖触碰到糖的那一刻也似乎触碰到了程斯刻的手指,温浅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舌头,糖果的甜味冲淡了嘴里的苦涩,温浅幸福地眯起了双眼,自然也不会看见程斯刻将手收回背在身后,仿佛回味一般摩挲着依旧残留着唇舌湿软触感的指尖。 走到一半却被温浅叫住。 程斯刻回身,点点头:“嗯,快了。” 程斯刻见温浅闻言仿佛思忖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印乘恪……程斯刻只有在刚被温浅领养回来的时候见过这个老爷子一次,看起来是个很温和的老爷爷,但他又想到了林语生,林语生是印乘恪的秘书,如果林语生跟毒品脱不开关系,那印乘恪又会一身清白吗? “我跟你一起去。”程斯刻看着温浅认真回答。 “反正准不准备都是第一。”程斯刻自信放光芒。 温浅:“行,行吧,那明天周日,你跟我一起去。” “老鹰死了?”印乘恪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苍老却依旧凌厉非常的双眼透过镜片射向站在下手的林语生。 “怎么这么突然,他怎么了?”印乘恪只惊讶了片刻,便重新翻起报纸,好像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哼,”印乘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翻过一页报纸,“这都什么事儿。” 林语生点头称是,准备退下。他刚要有所动作,只听印乘恪开口问道:“穆青是不是跟着你有一段时间了,他人怎么样,靠谱么?” 印乘恪闻言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开口道:“你差不多觉得可以了,就让他顶替老鹰吧,左想右想这么个不大不小的位置还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没有,我回去就着手安排起来。”林语生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脊背僵直向印乘恪曲了曲,“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