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吾儿奉先何故如此?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叫你将此物带来,实际上是要予你一场大造化。”
董卓大笑之后,便招呼吕布:“跟我来。”两人一同通过墙壁上的暗门,进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这里本就是司空府邸内用来存放贵重之物的地方,因而到处都有阵法防护,只有通过特点手法,才能进入。
密室中珍宝器物不少,但董卓却是看也不看,径直带着吕布来到了密室的最深处。
只见一座玉台上,斜放着一尊通体都由玄铁打造而成的黑棺,而黑棺之中,并没有躺着人,而是放着一只几乎保存完整的右臂骨,唯有食指的部位,缺少了其中一截。
吕布捧着玉匣,惊讶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指骨,他顿时明白缺少的部位在哪了。
在董卓的提醒下,吕布将缺失的指骨安放回去。
蚩尤的右臂骨开始共鸣震动,片刻后,指骨归位,而整只手臂的力量也再次变得完整起来,给吕布的感觉,与单独的一截遗骨完全不同。
“义父,这便是蚩尤的遗骨?”
吕布望向黑棺中的蚩尤右臂遗骨,只觉得神异无比:“兵主死后数千年,遗骨仍有这般不可思议的力量,真不知他活着的时候,又是何等强悍。”
董卓大笑:“今人未必不如古人,不过神话中的兵主蚩尤,确实强悍绝伦,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更是兵家炼体神通的开创者。你可知兵家传承至今,法门万千,但最根本的道路是哪两条吗?”
吕布点了点头:“天下兵家炼体之法,归根结底,不过是外炼筋骨皮,内炼一口气。筋骨皮只是打基础,内炼之法,才是开启武道之路的关键,天下武功,到了高深之处,不是炼罡便是炼煞。”
对于吕布的回答,董卓很是满意:“不错,武道炼体之路,便是洗经伐髓,易筋锻骨,由内而外,肤若金石。而后以自身为容器,承载外力,踏上炼罡和炼煞之路。炼罡强己,炼煞杀敌,此乃兵家斗杀之道。而此道之路,便是蚩尤所创,由他而始。”
此等上古秘闻,吕布并不知晓,因此听得极为入神。
董卓虽是出身寒门,但祖上到底曾经阔过,因而留下不少藏书,保存着珍贵的秘史和不少知识。
而这些信息,对于帝朝的大部分平民而言,都是被严密封锁的,纵使他们费千金,也难以买到只言片语。
这也是为何许多崛起于市井的豪商大贾,对于出身如此看重的原因,他们再有钱,也只能去投资那些落魄了的贵人,成为对方的附庸。
一切都因为贵人手中掌握着的东西,是他们多少钱都未必能买到的,纵使买到了,也未必能守得住。
随后董卓又问吕布:“《不死元功》分为九生与九死二篇,其中的龙罡甲木与虎煞金刀这两门神通,你练成了哪一门?”
“禀义父,布已经练成了九死篇中所记载的虎煞金刀。”
“好,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啊,不过数日,便已有所成就。”
董卓闻言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看向吕布的目光,更是带着赞叹和欣慰,感慨自己真是白捡了一个习武资质无人能及的宝贝儿子。
而为了拉拢吕布,董卓不惜向他透露了另一个秘密:“传说中,兵主蚩尤自创《不死元功》,炼化都天神煞之气入骨,鬼神之躯已至不可思议的境界,坚不可摧,不死不灭。即便黄帝以天人共铸之术,借诸神之力,引天地之势,铸成神剑轩辕将兵主斩杀,可兵主的残躯仍然无法被彻底摧毁。甚至被斩下的头颅、双臂、双腿以及躯干,六个不同的部位,每一个都自带一门神通异术,可供人参悟。”
吕布得知如此秘史,亦是震惊不已:“传闻中境界突破了武道六境的强者,便能够踏入鬼神莫测的境界,纵使身陨,神念亦可不灭,驻留尘世。难道说兵主蚩尤便是踏入了这等境界,因而尸身死后数千年,所留遗骨仍能烙印生前的意志和记忆?”
董卓点了点头:“我董氏先祖就曾借助炼制山河社稷图而迈入过这一境界,万古以来,能以凡人之躯,踏足此等境界者,可谓凤毛麟角。武道六境之上的境界,难如登天,而一旦登上,便是与天同寿,谓之天人。”
“天人!”
“不错,正是天人三境。”
董卓说罢,双眸亦是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他的向往与渴望:“登天之路,对还未踏入极境的你我而言,暂时有些遥远。不过境界不能跨入天人境界,不代表我们不能获得天人境界的力量。”
“提前掌握天人境界的战力?这种事能够做到吗?”
吕布一脸震惊,天人境界对他而言,已经是闻所未闻的惊天秘密,而如今董卓居然告诉他,武道之路居然还有捷径可走?
一时间,吕布捏紧双拳,双目喷火,整个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抑。
他是个纯粹的人,渴望财富,渴望地位,渴望美女,但最渴望的,仍旧是强横无敌的武力。
从小就在边境长大,吕布目睹汉人与胡人之间为了生存而不断厮杀,让他深刻地明白到了这个世间最为残酷的生存法则。
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而弱者,只会被强者支配。
董卓本身就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人,因此他在吕布的眸光深处看到如烈火一般灼烧的野望时,非但没有忌惮,反而露出赞赏的表情,大笑起来:“吾儿奉先壮志凌云,你有这样的眼神真的很好,人活着,就该像虎狼一样凶狠。”
说罢,董卓指了指黑棺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蚩尤遗骨:“奉先,蚩尤的遗骨中,霸王项羽曾经得到的是左臂骨,他从中参悟到了力拔山河这一门神通,因而拥有万钧之力,一人便可敌一国,摧城拔寨,破军斩将,神勇无敌。”
“而我手中的这具蚩尤右臂骨中,所遗留的神通名为铄石流金,威力不下于力拔山河。奉先,你可愿意与吾一同参悟其中玄奥?”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如此大恩,布必铭感五内,日后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好好好,就让你我父子二人,一同称霸天下,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和名门,统统踩在脚下!”
董卓此刻万分得意,只觉得胜券已然在握。
而在另一边,太傅府邸。
袁基出现在了袁隗面前:“叔父,昨日深夜,吕布受董卓贿赂,刺杀丁原,欲一举吞并丁原所部,却被王景所阻,功亏一篑。至此,王景与董卓二人已势同水火。”
此时他长身而立,容貌虽不如袁绍俊美,却也称得上是气度雍容,卓尔不群。
袁基是袁逢之子,袁术的同母兄,在袁逢死后,袁基便袭爵了安国亭侯,如今官至太仆,是汝南袁氏当仁不让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汝南袁氏的财富和权势,就轮不到袁绍与袁术这两兄弟来继承。
袁隗得知王景与董卓起了冲突,瞬间便露出笑容:“此二人皆是桀骜不驯之辈,让他们互相撕咬牵制也好,省却了我们不少功夫。”
随后袁基又提起一件事:“本初与公路那边,似乎不太认可废立皇帝一事,对此颇有异议。”
听到这里,袁隗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目光一寒:“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还没死呢,袁家轮不到他们来发号施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世家大族是由人组成的,内部自然也有着利益之争带来的各种不满和龃龉。
一直以来,袁绍和袁术忙前忙后,出工出力,甚至为了家族的计划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如今汝南袁氏大计将成,两人却并未得到多少好处,反倒是袁基什么也没付出,就可以坐享其成。
一切,都只因为他是嫡长子。
对此,袁绍和袁术当然不服。
可惜有袁隗在,他们就算不服也只能憋着,顶多是为此发发牢骚。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