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钰踏步上前,本想要开口质问这雷破山是否属实,而不是信口胡言。 因此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恐惧,将一众慌乱的师妹们安抚下来,静观事态变化。 “原胜天的名头的确吓得住我,对于这等扫荡河北,技压群雄的人物,我也是钦佩的很。 原胜天根本不会理会你们兄弟两个的死活。 至于旁人出手,正好磨砺我的武功剑术,乃是段某求之不得之事。 说话时,段毅仰头朝天,似乎见到了一个个并不存在于眼前的对手,然而一身骁烈雄浑的气势越发强硬。 屈膝弹跳,弓背劲射,足下轻点,人已经朝着雷破山的方向飞射而去。 段毅将岳王神箭的身法精髓,轻功精要,已经领会趋于极境变化,也就是近乎登峰造极的境界。 身法急进的同时,反握的铁剑朝着雷破山骤然刺出,这一剑虽无之前那股锋锐凌厉的剑气附着剑身之上,且无声无息,好似平庸至极的剑客信手一击。 呼啸的剑风,灿然的剑光,宛如黑墨点入水中,渐渐荡漾开来。 这不是嵩阳铁剑,而是嵩山剑法,是段毅迄今为止,参研最久,付出心血最多的一门剑法。 却只觉手足冰凉,心中一片死寂,这是何等样精妙可怕的剑法? 然而,这一剑却仿佛尽窥他的刀法破绽,犹如不设防一般重重破关而入,让他根本找不到可以阻挡的方法。 不过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雷破山到底是经历过许多战阵的强者,情知此剑剑法虽妙,却不如少年前一剑那般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虽然还不到水泼不进的程度,不过也差不了多远了,乃是纯粹的防守之刀。 至少他是认为自己这一做法虽然有失武者气节风度,不过算是最好的应对之法了。 手中长刀掉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挡住这一剑,为什么? 雷破山手足一软,一身气机消失无踪,直直的倒在地上,宛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纵然一个身体虚弱的乞丐也能生生打死他。 “你的刀法不错,应对之法也对,只可惜,你没有注意到,之前和雷鸣两次碰刀,手中虎口开裂,伤势不浅。 段毅所言非虚,雷破山在与自己弟弟联手之前,已经受创,虽然体内气息借助两人同宗同源的真气得到缓解,但外伤却难以恢复。 只要有心,段毅胜他乃是必然之事。 纵然苏幕遮等人也是赞叹不已,何况区区一个雷破山? 这帮女子看起来武功都还可以,实则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当不得大用,今后若是重整拜月宫,却是不能继续这般下去了。 当然,心头也不免泛起嘀咕,段毅的剑术似乎更强了?应该是错觉吧。 登时牙齿打颤,浑身哆嗦,对于段毅的怨恨,报复之心,尽数被死亡的恐惧所抵消。 然而作为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瞎子,雷破河虽一身功力未减,却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还有所求,哪怕多让他或一刻钟的时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