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大厅其他酒席上的客人们都被阮金国这模样所感染,笑了起来。 阮金国看着电视上的柚柚,越看越乐呵,和自己的女儿一个劲讨论,父女俩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端着盘子刚从后厨出来的女服务员正要上菜,忽地打碎了一整个盘子。 女服务员没出声,傻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看,神情木然。 闻言,阮金国回头扫一眼。 这女同志好眼熟。 可对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除了自己的外甥女,他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和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会认得呢? “没印象,不过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眼睛大、鼻梁高,皮肤也白里透红。”苏景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之前和人谈生意的时候来这间饭店吃过饭?” 他总觉得,是在十几年前见过这小姑娘。 阮金国收回视线。 “这才上班多少天,就把盘子打烂了!这回得亏那桌客人好说话,同意我重新赔一份了事。如果是不好相处的客人,就算重新给上一份相同的菜,人家心里头膈应了,指不定下次就不来了。” “你刚才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咱餐厅地上不湿不滑的,好端端也能打碎盘子!” “春晚?”经理愈发气愤,“你真好意思说!拿着饭店给的工资看春晚?要是这么喜欢看,就回家看个够!” 这回经理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怒极反笑:“连上春晚的女孩子都认识,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次的事情,我懒得和你计较,扣五十块钱工资,当是个教训。如果以后再犯一样的错误,马上给我收拾包袱滚蛋。聂小佳,你别以为这大过年的,我就招不到服务员了!” 聂小佳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紧咬嘴唇,硬生生将自己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蹲在后厨,将盘子上的食物残渣倒干净,又将盘子放在不锈钢的大盆里,一个接着一个洗。 “你侄女可太出息了,小小年纪,居然能上春晚。还是大城市的年轻人有本事,考大学、进文工团,什么都没落下。” “真是了不起,才五岁多就上小学了,而且还能考全班第二!” 听着这一番对话,聂小佳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会儿她也才六岁而已,跟着妈妈第一次进入公社小学的学堂,被要求考出一个好成绩。 到了晚上九点多,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吃好了。 “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对方笑着说,“我记得你家小孩才出生没几个月吧?赶紧回去照顾她。” 刚一走出饭店,一股冷风就“嗖”一下钻进单薄的衣裳里,她将自己的双臂抱紧,加快脚步。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聂小佳烦躁地皱眉,转身看向从角落里出来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