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国起初还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之后,微微一怔,随即双眸都亮了起来。 …… 刘安琴坐在他的身边,满脸愧疚:“周鑫,你先别生气,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刘安琴的眼眶立马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鑫的父母在平反之后,都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去。 原本虽是如履薄冰,但也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公安同志们当着单位里所有人的面,将两位老人家带走,说他们出言辱骂烈士家属。 刚才周鑫带着刘安琴,心急火燎地去了派出所,向公安同志百般解释,说这只是家庭内部矛盾,可公安同志却说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劳改!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现在要是去劳改场,身体能吃得消吗?刘安琴,我真想不到,你儿子这么黑心,居然能对我父母做出这种事!”周鑫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底闪着寒光。 “说什么?”周鑫冷笑,“我们难道还能委屈了你的宝贝儿子?” 刘安琴着急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愿意接受他,我已经很感激了。是小祈不对,不懂得感恩……这样吧,我们现在去找小祈,我让他去派出所,撤销举报,再向你父母道歉。” 现在,他本来想直接开车去村里将这孩子揪出来,但刘安琴说,孩子孝顺,说不定跑到医院看顾老爷子去了。 周鑫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在审讯室待太久。 顾祈的父亲还活着,这天大的好消息,是一定要告诉顾老爷子的。 说不定,这身体都能一下子硬朗起来,比吃灵丹妙药还要管用。 此时一大一小下了公交车,匆匆赶去医院,彼此之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时间说,步伐迈得飞快。 他已经一宿没睡好了。 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他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反复琢磨着爸爸还没有死的消息。 他一时盼着爸爸赶紧回家,一时又急着把这好消息告诉爷爷,忙坏了。 此时,他和孟金玉终于到了医院。 这小子,怎么就像是被安上飞毛腿似的? 可他话音刚落,回应自己的,却是一片寂静。 “还是那句话,我孙子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孩子。”顾老爷子将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黑着脸说道。 夫妇俩的脸色也不好看,两个人就像是兴师问罪一般,冷眼盯着他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祈说,“而且,我只有一个爷爷,他在住院,需要休息。” 敢情这还是她家果果惹的祸? 周家两位老人能说得出那样的话,怎么就不能举报了? 总不能只准他俩倚老卖老,欺负人! 她瞪圆了眼睛,赶紧视线的方向走了几步。 “小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的?小祈以前不是最听妈妈的话了吗?现在妈妈叫你去派出所撤销举报,你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