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场面很混乱,老爷子的心脏出了毛病,昏过去之后,再也没醒来。 她郁郁寡欢,一时想不开,竟在一个午后,选择在家里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直到多年之后,他还是很后悔,后悔当初没陪在妻子身边,后悔为了这回城的机会,做出糊涂的决定。 阮雯雯记得这一切,她也知道在明年,高考将恢复,到时候以这俩口子的实力与上进心,定能参加高考,考出凤林村。 她要分家,要这对夫妇如今住着的房子。 这对有情人,她是不拆,也得拆了。 “一大早的,让你去食堂打粥,你空饭盒端过去,又是空饭盒端回来。”孙永元无奈地将饭盒放在桌上,“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孙永元能感觉到叶美荷这些天神不守舍,像是有什么心事。 “你真是胡闹!明知道他家里人在找,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孙永元沉下脸,“孩子的母亲和姐姐在哪里?” “你这是歪理!”孙永元说,“当初我就说把孩子送到派出所,可你不同意。没错,我们是真心疼爱他,可是收养他,是应该通过正规收养手续的。捡到孩子,直接搁家里养,这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再想要小孩,也不能这样。” “胡说八道个什么劲?” 夫妻俩吵红了眼,最后不欢而散。 这时,善善揉着眼睛,从屋子里出来了。 善善点点头。 这会儿孩子摇摇头,他是真没听见。 但姜善的答案,让他失望了。 并且,平时大人们之间称呼彼此的名字都是不带上姓氏的,这年头,村子里起名字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字,即便姜善记得父母的名字是“金玉”或是“焕明”,也查不到他们究竟是谁,住在什么地方。 孙永元想了想,将姜善送到托儿所之后,就回了孙母家一趟,托老太太下午去接孩子回来。 孙永元记得,妻子说过,是在布料店看见孩子母亲留下的照片。 但不要紧,江城能有多少布料店? 无论如何,都得送善善回家,让孩子与家人团聚。 这一整天,叶美荷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美荷,永元匆匆忙忙请假上哪儿去了?”对方问。 “你看看,明明是我问你,现在倒变成你反问我了。刚才看他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请了一天的假,还说连孩子都托给家里老太太去接了。” 从她婆婆家来纺织厂大院得不少时间,老太太身体不好,一般情况下,孙永元不会让她这么操劳。 难道是为了善善? 望着她着急的背影,工友站在走廊处,望着窗外,直到看着叶美荷去车棚取了自行车,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