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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到云霁快要落泪。吃完忍不住要在客栈的院子里烫一壶酒,现在正值春日,乍暖还寒,再不煮酒,就得等到秋天了。用千日酒怕耽搁了文试,云霁这次改用昆州本地的糯米酒,酒沸放干玫瑰,等稍稍凉了些再倒入昆州今年的新茶“景山春”,茶香花香酒香,尽在此盏,好不逍遥。“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喝了酒就忍不住念诗,这是阿娘从前最爱的一首诗,云霁早就把它背了下来。抬头,皓月高悬,依旧是儿时的那盏。云霁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眼前之景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像暧昧不清的情人,连风都变得黏腻。尤其是,自己还看见了思念之人——“阿…阿姊?”一定是喝多了,云霁想。“睡吧。”一双手蒙上了眼睛。云霁就这样在她怀里睡了过去。只是隐隐约约闻到,那一阵延绵清苦的檀木香,像一个即将醒来的梦。第5章 览山第二日醒来就在房间,连衣服都换过了。云霁觉得自己真厉害,断片了都能把自己倒腾干净再睡。下楼喝了一碗客栈准备的牛奶玫瑰粥,又随意塞了几个桃花果子,就出门去爬负礼山。谁知刚出客栈就遇到了熟人——竟是热奇乌日娜,她也没有留在衔青郡准备文试。“云道友。”乌日娜上前来打招呼,不知为何,她总给云霁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云霁总觉得自己很少见到这么——这么有灵气的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澄澈干净,仿佛可以直直看清很多事情。再此相聚也算是有缘,云霁邀请乌日娜一同登山。二人并肩前行。负礼山脚是一片雪松,初春时节,雪还没完全化完,恍惚间云霁觉得自己还在九池山。“我的家乡和这里很像,有很多的雪松,山间有一些海子,春天还会有桃花,我最喜欢在那睡觉。”云霁深深吸了一口气,干燥、清冽,带着点树根的苦意,有一种极令人放松的包裹感。“你的家乡呢?是什么模样?”云霁一时觉得尘虑皆空,随意问道。热奇乌日娜细细欣赏着眼前之景,雪如碎玉点缀松间,似是天姥的随手之作,浑然天成,黑松白雪就这样延绵到了视线的尽头,乌日娜想起了昆州文人最爱的泼墨画。“我的家乡……我的家乡是一片大草原。”乌日娜望向远方,缓缓回忆道:“河水像昆州姑娘的衣带,嵌在地上,弯弯绕绕的。天像一床大被子把人盖住,让人觉得没有尽头。”“夏天草原会有很多花,秋天的星星很亮,这个时候我们一家人会坐在草原上,边煮奶酒边吃烤肉。”“我很喜欢骑马,感觉天下只剩我一人,而我也马上就要飘走了……”乌日娜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乱乱的,杂杂的,让云霁想起那昆州的竹筒饭刚出炉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热气,带着米的糯香,却让人觉得熨贴、踏实。云霁静静地听着,不说话。这是二人的第一次交谈,二人从故乡旧闻聊到书院新事,从坊间怪谈到天南海北。云霁突然觉得她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分享着分别以来的见闻。再往上走,树变得低矮稀疏,山上零星分布着几株灌木。又走了一会,连树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些草甸,已经能看见雪峰了,天空开始飘雪,灰蒙蒙的。雪地并不好爬,可以用内力,但二人都不想,只是穿上了特制的鞋套。雪地对云霁来说再熟悉不过,相对还算轻松,但乌日娜就开始犯难了,雪被太阳晒化了又结成冰,走起来容易打滑,乌日娜一路跌跌撞撞的,云霁只好牵着她走。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山顶。天空蓝得想一面缱绻的湖水,连云都在脚下。“春山无伴独相求。”云霁又想起了一句阿娘喜欢的诗,虽然她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但是这很正常,阿娘就是这样的人,会想到很多大家都想不到的东西。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天地间掠过一只烈焰般的鸟。“那是不归鸟。”乌日娜望着它,“族人都说,这种鸟从出生后就不落地,只是偶尔在风中停歇,此生唯一一次落地便是死亡之时。”这是云霁第一次听说这种鸟,羽翼很长,是极为纯正的红,不参杂一丝杂质,此刻它正缓慢地飞向那轮落日,那仿佛是它的归途。乌日娜看向不归鸟渐渐消失的方向,“我时常觉得,我们和它很像,被冥冥中未知的力推着向前,不得停留,却不知最后会去到何方。”云霁没有说话,只是和乌日娜一同坐着欣赏落日,雪山被残照染上一层淡淡的粉,不知是恨意还是不舍,天下间所有的故事貌似都是这样的结局。夕阳无限好。不知坐了多久,天已经黑透了,二人终于意识到该下山了。这里可以看见衔青书院,“你想试试御剑飞回去吗?”乌日娜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御剑依靠的是内力或者称为气,像她们这样年纪的内力不深厚,能够御剑的本就不多,更何况乌日娜本就不是剑修。在十四州,如果不是剑修还想要御剑,往往需要额外再买一把剑,不过听说衔青书院有一位老师能够教学生“御”各种武器,那群舍不得自己宝贝古琴宝贝琵琶的音修除外。“嗯……那还有一种玩法,我们踩着剑滑下去吧!”乌日娜又想拒绝,连忙摇头,“试一试嘛,和骑马的感觉很像的,耳边只剩下风声。”云霁说着连忙从储物囊中拿出两把剑,一把是她的软剑,一把是游潜给的双手剑。软剑太窄不好滑,云霁将双手剑给乌日娜,“你看…就这样把双脚踩在上边……”云霁边做示范边撺掇乌日娜赶紧试试,“这是我阿娘教我的,她说这叫滑雪。”乌日娜学得很快,二人一前一后向山下滑去。云霁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般快意了,眼前是空茫的雪,身后是呼啸的风,生如逆旅,而此刻云霁产生了一种快要归去的错觉。乌日娜看着襟袂翻飞的云霁,不知为何,她觉得她很难过。太阳已经落下,天空还剩下点残留的红,这片残阳就这样吸引着人们一同下坠。第二天一早,云霁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乌日娜。天空还在飘雪,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手持长鞭,带着薄汗,“云霁,要不要来比试一场,你那把软剑我昨天看到了。”这实在是——盛情难却。于是某人还没睡醒就被拉到了客栈后山。雪下得更大了,落在睫毛上,有点痒。云霁从袖子中抽出软剑,软剑晃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响声,乌日娜轻轻甩开鞭子。只见乌日娜单手挥臂,甩出第一鞭,看似随意却带着巧劲,一下缠住了云霁的剑。云霁剑身一抖甩开鞭子朝乌日娜面门刺去,乌日娜转身甩出第二鞭,尾端还没落下就甩出第三鞭,云霁俯身躲去攻击其下盘,乌日娜跃起又是一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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