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门客身后,一座天门盘空,一道正在食生肉的金刚神相若隐若现。
“什么贼人,胆敢对王家门客动手?”
他元神端坐在天门中,神蕴迸发,炸成了虚空中的空气,便如同恐怖的咆哮声。
而那人头越飞越近。
飞到了苏温迎能够看清的地方
苏温迎极力看去,便看到这人头竟然是追着自己女儿而去的黑衣中年人的人头。
此刻,这人头脸上的表情已然凝固。
充满了恐惧……
便如同刚刚被抓上囚笼的她一般。
天门虚影高悬于空,笼罩囚笼与华服年轻人的马车。
青衣门客此刻却似乎无比紧张,无数神蕴就如同触手,遍及于周遭虚空。
华服年轻人屏住呼吸,低头远望云海,也如同苏温迎一般。
恰在此时,那云海中忽然有一道寒光乍现。
刺眼的光芒掠过虚空,燃起滚滚狼烟烽火。
天上隐约有星光落下,落在那刺眼的光芒上。
光芒划过虚空,分割云海,带起恐怖的光辉直飞,仿佛自九霄降落的神罚,眨眼间飞过。
然后……
一道血光乍现!
青衣中年人身后的天门、神相猛然间破碎,便如同睡去的琉璃盏一般,片片在虚空中飞扬而去。
太阳光照耀在这些碎片上,折射出无数道光。
晃的苏温迎睁不开眼睛。
华服年轻人瞳孔微缩,身旁几位女子惊叫一声,瑟瑟发抖!
华服年轻人感受着那一点寒芒中散发出来的可怕气魄,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先天真元正为之激荡。
他强自镇定,脑海中一幅长河观赏图延展而出,平复他的心绪,继而定睛看去。
苏温迎同样看去……
却只见自在云海中,有人抱着一个婴儿自虚空中走来。
那人玄衣翻飞,眸若星辰,身躯挺立有如一柄利剑!
他一手背负在后。
另一只手却仔细抱着那婴儿,踏步向前。
华服年轻人顿时身躯一颤,脑海中长河观想图生出阵阵涟漪。
可他仍然仔细压下心绪,高声说道:“来者是谁?我乃姑岚王氏子孙王冀,父亲乃是王家王确!”
那人仍然不做理会,继续前行。
华服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高声说道:“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若要丹药,我身上尚且有几枚天丹!
若要灵宝,我身上还有一件一品灵宝……”
“倘若你看不上,说出价来,自会有人给你。”
来人无动于衷。
华服年轻人越发慌张,色厉内荏高声喝道:“你若杀我,我父……”
哧!
刚才那疾驰而去的长剑,此刻终于回转,继而迸发出一道剑鸣声!
这声音犹如划碎虚空,转瞬飞过,再度带起点点血!
华服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同样华贵的马车猛然间爆碎而去。
第二颗人头抛飞十余丈!
这王冀刚刚自报姓名,脸上甚至还带着佯装而出的威势,就这般死在来人剑下!
剑气横飞。
青衣门客坠落于虚空,却又被一道厚重的真元抓起。
他天门破碎,神相崩裂,元神受了大损伤,此刻奄奄一息,就这般悬在半空中。
陈执安漫步于虚空,一道神蕴飞出,捉住那华服公子的人头,手中不知何时却多了一壶水。
苏温迎早已跌落在囚笼中。
当那位宛如天神一般的玄衣年轻人,抱着那沾染了不少血污的襁褓而来。
苏温迎一阵晕眩,又匆匆忙忙支起身来,隔着囚笼伸出双手。
陈执安心念一动。
云川长剑飘飞而来。
几道剑光划过,笼门便被轻易打开。
他将怀中的婴儿,连同那一壶水递给女子。
“喂她喝上一些……你也喝上些。”
陈执安随意开口。
那女子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眼神还落在自家女儿身上,却连连朝着陈执安躬身。
她思绪纷乱,胸口巨痛。
许多画面悄然到来,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她之前深陷绝望之中,以为再无生机,连同她那不过五月的女儿,都要备受折磨。
她不住埋怨为何自己要受如此不公,为何这些恶人没有报应可言?
为何如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总要受到欺凌?
然后便是难以形容的惶恐与无望,尤其是他下定决心生下女儿之后,女儿又被那恶人带回来时……
她想死。
可便如那马车上的人物所说。
普通人在这些人手中,死也是一种奢望!
直至……
那一道光芒便如同划破黑暗的虹光,疾驰而来。
当长剑破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