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也在这里……躺、躺着。” “我为何不能在此?”他眉毛上挑,继而浓深一笑,一把将温泠月揽在怀中。 又是如此耳熟的话。 “你是小白?” 他并未因姑娘的扯动而不虞,反倒覆上她不安分的双手,牵至眼前,带着欢喜,带着期待,还有等了很久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一点光亮的欣慰…… 目见少女骤然爬上羞怯的脸颊,说:“怎么几日不见,阿泠便要忘了我不成!” 不等她答话,他却忽然凑上前,近在咫尺,“那家伙趁我不在,有没有欺负你?” 昨夜明明是他先睡的不是吗? 眉心微蹙,看着这个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像磕了药一般的太子,换了副神情,正色道:“你昨晚吃杏仁了?” 甚至入睡前都还是那副模样。 被询问到的小白却一言不发大咧咧地往后一躺,乌发倾洒在软枕上,头朝向她眨眨眼,“没有吃。” 忽然想起小白曾经说那个死阎王不会知道小白做了什么,但他知道死阎王。那么…… 床上躺的恣意的少年眼眸半闭,她想想差不多该起床梳洗了。那人却一语不发,这个灵魂难得的沉静。 正当温泠月以为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是否是再一次睡着了时,他却忽然开了口。 “嗯?” 傅小白缓缓抬眼,罕见的正色,“前几日的某个夜里我也醒了。” “记不得了,但那次是在宫中。” 小白抬手可笑地指了指自己那双桃花眼,“通过这双眼睛我看见你和那个……傅沉璨,似乎在争辩。” “可奇怪的是,我仿佛只是清醒了一瞬,不像现在,也不像曾经的每一次。那一刻我能明显感知到他。” 傅小白一下坐了起来,面色凝重,“我确信在那短短一刻里,我出现了。没有任何外物加持,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句话的时辰。” 温泠月却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傅沉砚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也不知他身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你说……”温泠月忍不住细细思量。 “若是清早醒来的是他,你用过了早膳,他不知道,是不是就会吃两顿。” “……” 几乎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就后悔了。 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的脸色,却发现他也没有不悦,反倒有些好笑。 他长臂一伸将她捞回怀中,唇畔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她周身缎子围绕着他。 温泠月终于发现了死阎王和傅小白最大的差异,小白实在是太喜欢这……这种贴的这么近的说话方式了! 气人! 小姑娘的脸更加殷红,眼神直接不敢去看他。 光天化日的…… 她作势慌乱地想要一把推开他,奈何推的人并非真心,拢着的也并非毫无防备。 “你、你可是太子,大清早的说、说什么呢!” 他眼中诉说强烈的不满,却是孩子得不到糖人的撒娇。 外貌同太子殿下别无二致的男人撅起唇,控诉她。 “那日可是孤的生辰,竟被那个死阎王偷了我与阿泠相处的时间。” 他的气息愈发贴近,近到那股雪松香让她实打实地感受到一股冷意。 那个也是来自于这副面孔,同样的一双眸子,却是不同色泽的,带着暴戾、掠夺、宣示……以及惊慌的一个吻。 “小白,或许你去过花楼吗?” 第六十七颗杏仁 他以一个问句做出回应,眼中蒙昧无知的茫然,手上却不断地拨弄指间一枚玉环。 温泠月哑然,半晌后挠挠头对自己顷刻诞生的想法产生怀疑。 不对。 她的遮蔽住全部阳光,影子笼罩在他上方,碎发轻轻扫过他额头,傅小白只感觉到自己脸颊痒痒的,而后便被一股蔷薇香浸透。至连覆上去的瞬间都并不熟练,眼见着男人的眸光登时变得晦涩不明。 就好像在花楼的那个清晨一样。 “!” 似乎只是一刹那,闪烁着不属于小白的神色,但快到连眨眼的功夫都不足。 少年很快开始回应她,在她意识回笼想要抽离时一把将她钳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