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 “?” 傅沉砚那不良的预感更甚,直到那女子坦然道:“穿上,殿下就不是光着的了。” “太子妃真是聪慧过人。” 温泠月并未听出半分不妥,以为他害羞,本想抬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却又想起画册事件,停顿又收回。 他永远不可能想到,有一日他竟裹着女子的衣装……从女子汤浴侧壁的窗户翻出去。 温泠月衣摆潮湿,她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嘛。 不要说她没照顾到他哦。 那夜他身受重伤,可是她留在紫宸殿为他擦汗,还给他上了药呢。 或许有一味杏仁在里面?想必药效极好吧。 她舔舔唇,视线挪向披着她最喜欢的罩袍的男人,呆呆地眨眨眼,怔在原地。 “殿下!”不知名侍卫眼尖,瞥见那个露出半截身子浑身粉嫩的傅沉砚。 “都转过去!” 温泠月也被他突如其来的震声吓得一哆嗦,却见他身形敏锐消失在室内。 话音落下,她便见那抹桃红从窗外消失了。 温泠月润润喉,似乎觉得那日他不让下人吃肉还算收敛。 也不知是不是他面子上挂不住,背地里故意躲着她。 或许不应当这样想,但自从那件事起,她似乎在心里将他……看作了两个人。 但她对雨中屋檐下傅沉砚甩来的那句话格外在意。 她低喃着走在道上,雨后潮湿的枝杈有鸟儿停过,不觉间她看见了那棵断杏树,杏树不远处有一座亭,名唤玉山亭。 侧眸望去,有几分眼熟。 于是恍然大悟,走进冲他们眨眨眼:“要不要吃肉?” 两名小侍卫震惊一瞬,互相看了看,坚决地垂下头:“不,多谢娘娘好心,但……我、我们不爱吃肉!” “就说哪有人不爱吃肉的啊!” 路过玉山亭的人皆可嗅到一股冰糖肘子香。 偷偷摸摸又明目张胆地人手一个大纸包咬里面软烂的肘子。 譬如儿时逼着二哥哥吃甜掉牙的糖霜草莓,以及坏心眼喂父亲的浓郁杏酪, 只是,他们头一次吃到这么甜的冰糖肘子,嗓子快要被糊住了。 他瞥了一眼笑眯眯洋洋得意的温泠月,似乎不善言辞,压下音调,嗓子却被糖糊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晰。 最初提问的人赶忙抢过话茬,点头的同时开口:“是、是……娘娘若是喜甜,属下倒是有一市井佳肴推荐,但上不得甚台面……说出来也怕娘娘嗤笑。” 到此,小侍卫吸吸鼻子,咽下最后一口肉长吸一口气: 到底有沾了傅沉砚不在东宫的光的缘故,温泠月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出入。 不知是偷溜出去看话本子了还是……还是处理朝政。 温川巷不比近宫的那几条街繁花似锦,大多是寻常人家,市井风俗较之更甚。 他衣衫单薄满臂冻疮,浑身瘦弱不堪。 温泠月心下一紧,雪齿抵住下唇,正欲上前阻拦的腿在刚迈出一步后定住。 -------------------- 实乃殿下本人是也。 嵇白:“殿下我瞎了。” 摊主的面仗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串铜板从一双包裹严实的手递到面仗下。 温泠月呼吸一窒。 “小卷毛?”她好奇呢喃。 面具下面无表情的男人罕见地流露出不忍,思索片刻给了男孩几枚碎银,又从摊主处买了 男孩先是谢过,用布满干涸泪痕的手紧紧攥着碎银,试图去握他手的臂因那人的抵触而缩了回来。 “哥哥,你是好人。” 男孩没有离开,反而问:“哥哥你为何不摘面具?我觉得你的眼睛,好看。” 灰烬废墟里剖出的一枚剔透的琉璃。 但扶岐只是触上面具,声质冰冷,“摘了面具,会死的。”